第四卷：纵横青州
第一章 筑基之后
晨光透过竹窗，落在林夜脸上。
他睁开眼睛，眸中混沌星河流转，片刻后才缓缓收敛，恢复成深邃的黑色。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是半年来第一次真正的休息。
坐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混沌空间中的灰色金丹雏形如心脏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吞吐着精纯的混沌灵气。经脉比炼气期拓宽了十倍，灵气运转如江河奔涌。
“这就是筑基……”林夜握了握拳，空气被捏出爆鸣声。
他推开竹门，阳光洒满庭院。百炼谷一如既往地喧闹，锻打声、熔炼声、弟子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但今天，这些声音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敬畏。
沿途遇到的弟子，无论是杂役还是外门，看到林夜都远远停下，恭敬行礼：“林师兄早。”
“早。”林夜点头回应，神色平静。
他知道这些变化从何而来。秘境归来已经三日，他在秘境中的事迹早已传遍宗门。筑基成功、重炼封魔碑、擒获萧绝……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他成为宗门焦点，更何况三件事集于一身。
走到锻房时，赵大锤正指点几个新入谷的弟子辨识矿石。看到林夜，他挥手让弟子们退下，上下打量林夜几眼，啧啧称奇：“好小子，真筑基了！老子当年从炼气到筑基，用了整整十二年！你倒好，半年！”
林夜笑道：“侥幸而已。”
“侥幸个屁。”赵大锤瞪眼，“筑基哪有侥幸的？那是实打实的境界突破。不过……”他压低声音，“你得小心点。树大招风，你现在可是站在风口浪尖上。”
“师叔指的是？”
“昨天，丹鼎峰李炎那老东西，联合了几个长老，向掌门提出要‘彻查’你在秘境中的表现。”赵大锤冷笑，“说什么半年筑基不合常理，怀疑你修炼了魔道功法，或者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传承。”
林夜眼神微冷：“掌门怎么说？”
“掌门驳回了。但李炎不会善罢甘休。”赵大锤拍了拍林夜的肩膀，“不过你放心，陈玄师兄已经明确表态支持你，青雨峰那边苏师侄的师尊‘静云师太’也站在你这边。有两位金丹长老撑腰，李炎翻不起大浪。”
正说着，外面传来弟子的通报声：“林师兄，掌门有请，让您去宗门大殿。”
来了。林夜与赵大锤对视一眼，整理衣袍，向外走去。
宗门大殿位于云霞宗核心区域，是商议大事、接待贵宾、举行庆典的场所。林夜一路行来，沿途遇到的弟子无不侧目，眼神中有羡慕、有敬畏、也有嫉妒。
大殿门前，他遇到了苏沐清和秦虎。
“林师弟。”苏沐清今日穿着正式的青雨峰内门弟子服，青衫如云，气质更显清冷出尘。她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秦虎则一身赤红劲装，肌肉虬结，气息如火山般灼热澎湃。他拍着林夜肩膀大笑：“夜子，咱们兄弟这回可算出名了！”
三人一同踏入大殿。
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上首坐着掌门云河道人和几位金丹长老，包括陈玄、静云师太、以及脸色阴沉的李炎。两侧站着各峰各谷的筑基执事和内门精英弟子。
看到林夜三人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弟子林夜（苏沐清、秦虎），拜见掌门、各位长老。”三人躬身行礼。
云河道人抬手虚扶：“免礼。今日召集诸位，是为表彰三位弟子在秘境中的杰出贡献，同时商议幽冥道之事。”
他看向林夜：“林夜，你先详细说说秘境中的经过，特别是封魔碑重炼之事。”
林夜早已准备好说辞。他将幽冥道的阴谋、地脉节点的危机、萧绝的真实身份、以及七星连珠之夜的发生，一一陈述。关于自己如何重炼封魔碑，他隐去混沌本源和玉珏的关键，只说在生死关头有所顿悟，结合祖传炼器手法，侥幸成功。
即使如此，这番叙述也让殿内众人惊叹不已。
“以炼气之身重炼封魔碑……这炼器造诣，已不输筑基后期的炼器师了。”陈玄长老捋须赞叹。
静云师太也点头：“更难得的是心性。面对生死危机，能临危不乱，想出解决之法，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李炎冷哼一声：“掌门，各位师兄师姐，林夜所言虽然精彩，但有一个关键问题——他如何能在半年内从凡人修炼到筑基？即使天灵根弟子，也需要至少三年。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吧？”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这是个尖锐的问题，也是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林夜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回李长老，弟子确实有所机缘。半年前在黑风山，弟子偶然发现一处古修洞府，得到了一瓶‘洗髓丹’和一部残缺的炼气功法。正是凭借这些，弟子才能快速踏入炼气期。”
这是他和赵大锤商量好的说辞。洗髓丹能改善资质，虽然珍贵，但在修真界并不罕见。至于残缺功法，更是无据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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