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仿生人现在就在您的空间里，”林铮说，“您可以自己来问。”
“至于那些人，我可以带您去看。”
林铮做了个请的手势，房门瞬间大开，但门外只剩下颜向岭一个人。
两人在林铮的带领下一路往外走，直到出了基地，踏上熟悉的分岔路口。
路上有几只低等的普通丧尸，被林铮轻易铲除。
上一次，凌安他们来到第一条路的时候，路的两边全是各样的废墟，现在，那些废墟都被挪到了不知哪里，两边被分割成无数块，每一块上面都种满了植物。
果树、蔬菜、甚至还有许多名字未知的药草。
凌安三人在漫长的小路上穿梭，她的房车，悄悄跟在不远处。
凌安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自然的植物，满眼的绿色让她心情大好，她呼吸着植物的清香，同时不忘打量那些分界线。
那些土地像蛋糕一样被切割，四面都有一条厚重的切割线，像一条条深沟，沟里流淌着五颜六色的异能，将土地和完美地保护起来。
直到她们把这条狭窄的小路走到尽头，凌安都没有找到一块空地，自然也没有见到那些尸体。
她还想再往前走，但林铮已经停了下来，嘴角勾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凌安刚想询问，一群活泼的少年从前方拐角出现，她们打打闹闹，笑声清脆，背上各自背着大大的竹篓。
见到凌安她们，少年们急促停步，竹篓和竹篓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们齐声：“林铮阿姨好！”
林铮和蔼地笑笑：“又来收苹果吗？”
“是啊，”年龄稍长一些的少年说，“我们的苹果长得特别好，真是多亏了林阿姨，我们的首领邀请您，今天晚上到我们基地做客！”
“替我谢谢你们的首领，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去。”林铮面色丝毫不变。
“林阿姨再见！”
少年们说完，蹦蹦跳跳跑向几棵高大的苹果树，她们收起起深沟中的红色异能，踏入其中，摘起苹果来。
又圆又大又红的苹果一个接一个滚进竹篓，转眼之间便将一个竹篓装满。
凌安看得有趣，心中出现一个猜测，凌安问：“你叫那些人用异能为她们的果树做了防护？”
毕竟是那么多个各类异能者，白白死了着实可惜，如果他们能在死之前为别人做一点贡献，也算是为之前做过的罪孽赎罪了。
“不，”林铮说，“这样的防护只能她们自己来做，谁也打不开别人的防护。”
凌安接着猜：“那，你让那些人供出了什么重要信息？这些信息跟这片土地有关？”
还是跟这个保护的技术有关？
凌安想这么问，但又怕这样的技术在外面非常普遍，问出这种问题，会暴露她什么都不懂的事实。
林铮答非所问：“凌首领种过菜吗？”
“当然，”凌安在身旁所有蔬菜上扫视，手画个范围极大的圈，“这些，末世之前我都种过。”
凌安全家以种地为生，每年产出几万斤粮食，产出粮食她虽然很少参与，但院子中的菜园却看顾得非常好。
这一大片，都是最基础的蔬菜，她再了解不过。
林铮笑道：“既然这样，你应该非常了解化肥的重要性吧。”
“你竟然……”
凌安吞了口口水，她仿佛看见那些植物的底下，埋着一具具尸体，他们成为植物的养分和肥料，助力这些植物的茁壮成长。
“是的，”林铮说，“这个时候很难找到精致的化肥，动物粪便也不易获得，就连最基础的人类尸体，都因为明天基地基地的刻意收集而断货。我把那些尸体奉献出来，帮助了很多人。”
凌安一时语塞，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物尽其用呢。
“那一片玉米是我们种的，”林铮指着不远处的一小片玉米地，“您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把它们拔掉，挖出尸体来检查。”
那是一片四四方方的小地盘，上面种满玉米，甚至显得密密麻麻，只是那些玉米刚刚半人高，如果此时拔下来，恐怕要全部毁于一旦。
林铮面色坦然，等待着凌安的下文。
凌安没有犹豫：“好，那就拔下来让我检查。”
林铮这么说，不就是赌她会舍不得牺牲那些植物吗？
但她可不会因为林铮把那些尸体的去向说得重口味，就轻信她的话，不至于这些玉米，就算能平安长大，也不会给她一根，而那些人万一活着出去，可是会给她造成很大威胁的。她可不能为了这些陌生的植物威胁自身。
这时，那些少年的苹果已经摘完，她们留下剩余的人继续补充深坑里的异能，年纪最小的则背着背篓，朝凌安她们跑过来。
“姐姐，”不知道是刚才摘苹果累的，还是跑步累的，她的小脸通红，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她摘下竹篓，放在凌安面前的地上，“我把一筐苹果都给你，可不可以不要拔林阿姨的玉米？”
凌安静静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小少年擦擦汗，脸色有点着急：“林阿姨要养一整个基地的人，如果没有这些玉米，她们可能会饿死的。姐姐，我们都可以给林阿姨作证，那些尸体真的在里面，我们亲眼所见的！”
“哪些尸体？”凌安问，“那些尸体一共有多少个？什么性别？什么年龄？什么异能？分别长什么样子？”
“他们大多数都是男人，还有一些女人，没有小孩子，也没有老人，长得奇形怪状的，”小少年挠挠头，“反正没有好看的。至于异能我不知道，都是死的。”
“姐姐，”小少年从背篓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凌安，“你要不要看看我们的苹果，真的长得特别好，你收下吧姐姐！”
“串供，”凌安歪头，看着林铮，“再加上贿赂，看来你真的很想让我相信那些人都死了。”
小少年急切：“林阿姨没有跟我们交代，我说的都是真的！”
林铮抿嘴，摸了摸小少年的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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