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那双因为激动而瞪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我云淡风轻的微笑。
他几乎是抢着从我手里夺过了那只象征着“合作”的烤串，仿佛那不是一串肉，而是一份通往财富自由的契约。他身后的黑鼠帮成员们，也从刚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一脸的期待与火热，看向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位散财童子。
“好！好！林奇大神！”瘦猴激动地搓着手，之前那股阴阳怪气的腔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别说三七分，就算四六分，我们都干！不，您说几成就是几成！”
瞧瞧这觉悟。我深刻地体会到，金钱的力量，有时候比圣光还管用。
我摆了摆手，一副高人风范：“不，我是一个讲究规矩的人。说三七，就三七。商业合作，诚信为本。”
接着，在两百多号黑帮成员和一脸懵逼的凯尔的注视下，我主持了一场可能是黑夜之城有史以来最诡异的“签约仪式”。
“来，巴顿老大，瘦猴老大，你们两个过来。”我站在中间，像个婚礼司仪。
巴顿和瘦猴各自提着武器，面面相觑，气氛还有些尴尬。
“把家伙都收一收，像什么样子？”我皱眉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战略合作伙伴了！要相亲相爱，懂吗？来，握个手，一笑泯恩仇。”
两人迟疑地放下武器，在我的“威逼”下，伸出粗糙的大手，极其别扭地握在了一起。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我宣布，‘黯然销魂串’西城分公司与东城分公司，正式达成战略合并！啊不，是合作！从今往后，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让黑夜之城的每一个角落，都飘扬着我们销魂的香味！为了KPI！为了年终奖！为了不再刷马桶！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巴顿的断斧帮吼得震天响，他们是体验过甜头的。
黑鼠帮的人慢了半拍，但在瘦猴的带领下，也跟着稀稀拉拉地喊了起来。那场面，像极了我前世公司楼下两个健身房为了抢客户在街头喊口号。
一场足以血流成河的帮派火并，就这样消弭于无形，变成了企业内部的团建活动。
回程的路上，凯尔一直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林奇……”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我们刚才……是不是把黑夜之城最大的两个黑帮……给收编了？”
“注意你的用词，凯尔。”我纠正他，“我们不是收编，是‘赋能’。我们赋予了他们创造价值的能力，帮助他们完成了产业升级。懂吗？这叫‘新旧动能转换’。”
凯尔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骑士教科书需要重写，第一页就该印上我的头像，旁边标注一行大字：《论如何用商业模式物理超度犯罪分子》。
我心里也在疯狂吐槽。我只想当个甩手掌柜，过上每天收租的咸鱼生活。现在好了，业务范围直接扩大一倍，手底下从一个分公司变成了两个，还是两个历史上是死对头的分公司。以后要是他们为了抢客户打起来，我是不是还得成立一个“集团风控与监察部”来负责拉架？
我这CEO当得也太累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叮！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成就：商业战争！】
【评价：兵不血刃，以利驱之。你用超越这个时代的商业思维，将一场野蛮的物理冲突，转化为一场文明的商业扩张。黑夜之城的地下世界，正在你的‘搅动’下，构建全新的秩序。你离‘街头教父’的宝座，又近了一步。】
【成就奖励：特殊技能——‘画大饼’（初级）已发放。】
【画大饼（初级）：主动技能。消耗少量精神力，对目标进行一次慷慨激昂的演说。有20%的几率让‘三教九流’之辈对你描述的未来深信不疑，并提升其工作积极性50%，持续24小时。注：对头脑清醒或意志坚定者效果减弱。】
我：“……”
好家伙，连企业管理的核心技能都给我配上了？系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不过，这个技能……似乎有点用。
我看着桌上那两袋沉甸甸的银币，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我心中悄然成形。
钱，有了。人手，现在遍布了半个城市。
这些混迹在城市各个角落的混混们，他们是最好的眼睛和耳朵。前世，“血月之灾”之所以能爆发得那么突然，就是因为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那些堕落贵族和潜伏狼人的核心圈子。
但这些地痞流氓不一样。他们收保护费、贩卖小道消息、流连于各种赌场和妓院，接触的人员鱼龙混杂，总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现在，是时候让我的“地推铁军”们，发挥一点销售之外的职能了。
我立刻派人把巴顿和瘦猴叫到了我的小屋。
看着眼前两个已经彻底化身我忠实“下属”的帮派头子，我清了清嗓子，决定试验一下我的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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