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望角东南方向的开阔海域,探海号在运输编队通过后的第二天入夜后,焰晶声呐在矩形金属结构物表面捕捉到了一组与之前敲击信号不同的声信号——信号不是敲击声,是一种持续的、低频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大型物体在矩形金属结构物的表面缓慢刮擦,在金属表面留下了一道道与水波传播方向平行的刮痕。沈确在艉楼上让声呐操作员把增益调到最高,在声呐屏幕上看到矩形金属结构物的反射轮廓正在发生缓慢的变化——原本边缘清晰的矩形轮廓在南侧边缘出现了约一指宽的模糊区,像是结构物的表面涂层在该位置被刮除后露出了下方不同材质的基材,使声呐的回波特性在该区域发生了改变。他在看到轮廓变化后,让水手在矩形金属结构物上方放下了一台带有水下照明灯和摄像装置的深水观察器,观察器在沿着结构物表面缓慢下行的过程中,在结构物南侧边缘约一掌宽的区域拍摄到了一组划痕图像:划痕的形态不是自然腐蚀或洋流冲击形成的无规则纹理,而是一组排列整齐、间距相等的平行沟槽,像是被某种以固定间距排列的刮擦工具在金属表面以重复运动方式刮出的加工痕迹,沟槽的间距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的圈间距在同一数量级上吻合,像是好望角海底的矩形金属结构物表面有一组与咸海地下系统几何标准相同的机械加工痕迹。沈确在收到观察器传回的第一组图像后,在艉楼显示板上仔细比对了划痕沟槽的间距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的数值偏差——偏差在两根头发丝的宽度以内,像是矩形金属结构物的表面加工使用了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相同的测量基准,使两者在微观几何参数上保持着几乎完全一致的精度。
在确认了划痕沟槽的间距后,沈确让观察器的摄像镜头在结构物南侧边缘做了一次详细的扫描,在扫描图像中发现了划痕沟槽的末端连接着一个直径约一指的圆形凹坑,像是沟槽的加工轨迹在到达结构物边缘时终止于一个专门预留的定位点,用于安装或连接某种与沟槽间距匹配的外部装置。凹坑的内壁在摄像镜头的照明下呈现出与咸海戈壁干涸河道金属柱顶圆孔内壁相同的光滑度,像是矩形金属结构物的南侧边缘在建造时就预留了一组与咸海方向相同的机械接口,使任何拥有咸海竖井底部同尺寸探针的人都可以将探针插入凹坑中,以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连接时相同的方式在好望角方向完成对该结构物的信号接入。沈确在确认凹坑的存在后,让通信兵向承平港深海材料科发了一段加密消息:“好望角东南方向矩形金属结构物南侧边缘发现一组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加工划痕,划痕末端有一处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定位孔直径相同的圆形凹坑,推测该结构物在建造时即预留了与咸海方向相同的机械接口,可通过同尺寸探针实现对该结构物的信号接入或读取。建议在下一批运输编队运送固定接收装置时增加一根与咸海竖井底部导杆同尺寸的铜锌合金探针作为备用设备,以便在装置安装后对该结构物进行现场信号接入测试。”
在消息发出后,探海号的声呐屏幕上出现了一组以前从未记录过的新信号——矩形金属结构物的南侧边缘在划痕沟槽末端的位置开始发出一种与结构物主体材质不同的微弱反射波,像是结构物在凹坑被摄像镜头照亮的瞬间以自身金属表面的光学性质产生了一次与光照接触对应的信号反馈。沈确在反射波出现后让摄像镜头以相同角度再次照亮该区域,反射波在第二次照亮时以与第一次相同的强度和持续时间重现了一次,像是结构物在以不依赖电源的方式对光照做出了一种可重复的、以自身材料特性为基础的光信号响应——只要凹坑内壁被特定角度的光照亮,就会在海水介质中产生一次与光照强度线性相关的反射波。好望角海底的矩形金属结构物本身就是一个不需要外部能源的天然信号传导器,只要有人在它的南侧边缘用合适的光照角度和方向照射凹坑内壁,它就会以自身的材质特性产生一组可以被水面舰艇声呐接收器捕捉到的反射波,像是铁十字系统在欧亚大陆的最南端海底,以与咸海竖井壁相同的金属加工几何参数和光学响应机制,留下了一个等待被光照激活的海底信号节点。
沈确在确认反射波的可重复性后,在日志上记下了凹坑内壁的最优光照角度和反射波的频率特征,然后把该频率特征与之前记录的咸海竖井铁墙冲击声波样本做了叠加对比——两者在波形上虽然形态不同,但在频谱的高频端存在一条与咸海竖井方向声信号相同的指数衰减拖尾,像是矩形金属结构物的反射波与咸海竖井系统的声信号共享着一套相同的材料响应机制,使任何从咸海方向进入铁十字系统的信号都可以在好望角海底的结构物表面以反射波的形式被重新释放出来,以光照射的方式被好望角方向的水面舰艇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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