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一得自由,立刻后退数步,单膝跪地,又羞又愤:“主上!她……”
“退下。”夜宸淡淡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暗七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苏浅月一眼,终究不敢违抗,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现场只剩下苏浅月、夜宸和暗一。
夜宸推动轮椅,缓缓来到苏浅月面前,目光扫过她衣袖上被划破的口子,又落在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解释。”他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
苏浅月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坦然道:“有人暗中窥探听雪苑,妾身循迹至此,遭遇暗七袭击,被迫自卫。”她顿了顿,补充道,“窥探之人,气息与此处残留的脂粉味一致。而柳侧妃今日来访,身上亦有此味。”
她没有直接指控,只是陈述事实。
夜宸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那荒废的“落梅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冰冷的恨意。
“这里,是本王母妃入宫前,在王府的旧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缥缈。
苏浅月心中一震。云妃的旧居?
“自母妃去后,此处便一直封存。”夜宸继续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漠,“柳氏……曾负责打理此处一段时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透露的信息已经足够多。柳侧妃与云妃旧居有关,而那窥探之人身上的脂粉气又与柳侧妃有关……
“宫宴在即,”夜宸转移了话题,目光重新落在苏浅月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你,准备好了吗?”
苏浅月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看到他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映着自己坚定的身影。
“王爷放心,”她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自信而冷冽的弧度,“妾身,从不会让人失望。”
夜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未再言语,转动轮椅,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之中。
暗一在经过苏浅月身边时,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王妃,小心柳侧妃身边的钱嬷嬷,她擅长用香。”
说完,便紧随夜宸而去。
苏浅月独自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落梅苑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潜伏在黑暗中。柳侧妃、钱嬷嬷、脂粉香气、云妃旧居……还有夜宸那讳莫如深的态度。
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那场即将到来的、危机四伏的宫宴。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点从暗七身上沾到的、几乎微不可查的粉末痕迹,眼神锐利如刀。
这宸王府的水,果然深不见底。而宫宴,恐怕不仅仅是一场宴会,更是一个巨大的、等待着她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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