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虬根在泥土深处更加疯狂地汲取养分,蔓延触角,准备着新一轮的反扑。
养心殿内,夜宸与苏浅月对坐。
“林墨轩那边,遇到了不小的阻力。”夜宸将暗卫关于工部小吏“意外”溺亡的报告递给苏浅月,“对手比我们想的更警惕,也更残忍。”
苏浅月看过,面色凝重:“他们这是在杀人灭口,警告知情者。林御史处境危险。”
“朕已加派了暗卫保护。”夜宸冷声道,“但这案子,明面上恐怕难有突破了。”
“明面上难,或可另辟蹊径。”苏浅月思索道,“王爷可记得,安国公府及其党羽,多年来经营甚广,其家族子弟、门生故旧,岂能个个干净?林御史既在都察院,何不授意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继续追查堤坝案,暗中则广泛搜集其党羽其他方面的罪证,如贪墨、枉法、侵占民田等。积小胜为大胜,剪其羽翼,断其爪牙,待其势孤,再图核心。”
“围点打援……”夜宸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此计甚好。朕会让暗卫配合,将一些线索,‘无意中’透露给林墨轩。”
话题转到格物书院,夜宸道:“书院之事,爱妃放手去做。旧党必然反扑,舆论攻讦不会少,朕为你撑腰。”
苏浅月淡然一笑:“些许风雨,妾身与王爷同行已久,早已习惯。立书院,育真才,乃光明正大之事,妾身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帝后二人,于烛下细细筹谋,一个执雷霆之威清扫障碍,一个布春风化雨培育新苗;一个在朝堂疆场迎战明枪暗箭,一个在文化根基处默默耕耘。他们彼此支撑,互为表里,共同应对着来自旧世界的疯狂反扑。暗渠寻踪,虽迷雾重重,却矢志不移;书院立心,虽前路漫漫,却已然奠基。帝国的未来,在这同心戮力的经营中,悄然孕育着破茧而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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