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观？传递空白纸条？这是示警？还是某种约定的紧急信号？
“立刻派人去白云观，秘密控制，搜查那棵槐树及周围，查清观内道士有无异常！”夜曦立刻道。龙渊阁果然在京城还有其他的应急联络点！
“已经派人去了。”陈平回道，脸上忧色更重，“殿下，还有一事。沧州那边刚刚传来加急密报，我们的人赶到‘顺发货栈’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货栈里一片狼藉，明显是匆忙撤离，有价值的东西都被带走或销毁了，只留下一些搬不走的杂物。隔壁邻居说，货栈的人昨天下午就急匆匆地打包了行李，雇了几辆马车出城了，说是东家老家有急事。我们的人正在追查马车去向，但恐怕……”
夜曦一拳重重捶在桌面上，茶盏跳起，哐啷作响。还是慢了一步！龙渊阁的反应太快了！京城永济粮行刚被端，沧州的点就立刻撤离！这说明他们有一套高效的预警和应变机制，各点之间很可能有比官方驿道更快的秘密通讯方式！
“南线速清……”夜曦念着密信里的这个词，眼神冰冷，“他们不是在清理痕迹，就是在转移重要人员或物资南下！天津、沧州……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节点，可能都在同步行动！”
必须更快！必须在他们彻底切断线索、潜入更深的水下之前，抓住他们的尾巴！
“加强京畿所有水陆关卡的盘查，尤其是南下的通道！重点排查携带大量财物、或身份可疑、或与钱守财、顺发货栈描述相符的人员车队！”夜曦快速下令，“同时，将黑色玉珏的图样、玄鳞先生可能存在的海外背景、以及南洋腔调、奇楠香等特征，立刻传阅给督行司所有高层及各地分衙主事，尤其是东南沿海各分衙！让他们留意境内有无符合这些特征的可疑人物或商号！”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密室内的气氛更加紧张。龙渊阁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巨蟒，刚刚打中它的七寸（永济粮行），它便立刻收缩身体，滑入更深的草丛（撤离沧州），甚至可能露出毒牙（南方未知的布局）。
“殿下，”周老吏忽然指着账册的最后一页，那里有几行用朱笔匆匆写就、字迹略显潦草的小字，“这几行是刚发现的，墨迹很新，可能是钱守财或管事最近匆忙记下的。破译出来是：‘蛟宫有讯，癸巳望日，星落东南，可接引。’”
蛟宫？这显然是黑蛟会或其背后势力的代称！癸巳望日……癸巳年？不对，今年是辛丑年。望日，指每月十五。难道是指某个特定的日期？星落东南……像是某种天象或暗号？可接引……接引谁？什么？
夜曦盯着这行字，脑海中飞速旋转。蛟宫有讯，说明黑蛟会（或龙渊阁海上力量）与京城有联系。星落东南……东南？是方向？还是指某个具体地点？
“查！查所有可能与‘星落东南’相关的古籍记载、民间传说、甚至是……海图标记！”夜曦沉声道。这很可能是龙渊阁下一步行动的关键信息！
他感到一张庞大而复杂的网正在眼前缓缓展开，而他自己，正站在网的中央。对手在暗，他在明；对手布局深远，反应迅速；他必须步步为营，却又不能有丝毫迟疑。
这场较量，已经进入了最凶险、也最关键的阶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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