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屑新鲜,草图被毁,说明在武夷山,围绕这玉简,很可能已经发生了冲突或盗窃未遂。”严振武分析道,“龙渊阁的人(如果真是他们)可能已经接触甚至试图夺取玉简,但遇到了抵抗或意外,导致玉简受损,草图被撕。”
“草图上的‘门’标记……”郑柏渊手指轻点复制图上那模糊的螺旋纹路,“与龙渊阁的符号一致。这玉简记载的内容,果然与‘门’有关。或许,就是龙渊阁苦苦寻找的、关于‘门’的更多具体信息,甚至是……‘钥匙’的线索。”
“‘非钥勿近’……”严振武想起素帛上的警告,“送石者提醒我们远离‘门’和玉简,是知道其中凶险,还是……不想我们插手,打乱他们的计划?”
“都有可能。”郑柏渊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武夷山那边,我们鞭长莫及,贸然派人深入,不仅容易与古族冲突,更可能直接撞上龙渊阁。但也不能坐视不理。玉简若真落入龙渊阁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身,目光决断:“双管齐下。第一,动用我们在闽北官府的暗线,以稽查私矿、追捕逃犯等名义,对武夷山外围进行常规巡视,施加压力,让龙渊阁的人有所顾忌,行动不便。第二,寻找可靠的中人,尝试与云峒族取得联系,表明官府立场——无意觊觎其祖传之物,但若有外界强徒威胁地方安宁、图谋不轨,官府绝不会坐视。可承诺,若他们愿意,可在必要时提供一定庇护,或协助追查盗匪。”
“族长会相信官府吗?”严振武问。这类避世古族,往往对官府戒心极重。
“难说。但至少表达一个姿态,在龙渊阁和我们之间,给他们多一个选择。同时,也能借此探听更多关于玉简和古族的信息。”郑柏渊道,“此事需极为谨慎的人去办。你觉得,谁合适?”
严振武思索片刻:“末将想到一人。水师千户赵海川,他是闽北建宁府人,祖上曾是山中猎户,对武夷山地形风俗有所了解,为人沉稳机警,且对大人忠心耿耿。他可扮作回乡探亲的军官,借机接触与云峒族有贸易往来的山民,慢慢迂回。”
“好,就派赵海川去。给他便宜行事之权,但首要任务是建立联系、获取信息,绝不可卷入冲突,更不可暴露真实意图。”郑柏渊叮嘱,“海上‘小汛’之期临近,你那边的准备如何?”
“船只、人员、器械已秘密调配到位,三日后可分批出海,以商船、渔船为掩护,抵达目标海域外围预设点位。观测记录章程已定,安全撤离路线也已规划。蟹眼礁那边,今夜会再派一队最精锐的‘水鬼’,携带铜镜和照明之物,趁夜色潜入裂缝,仔细检查石刻表面与孔洞内部,看有无新痕迹或隐藏信息。”
“务必小心。”郑柏渊拍了拍严振武未受伤的右肩,“你的手……”
“无碍,左手虽不灵便,但右手足以执笔发令。”严振武语气坚定,“二十七日后,便是见分晓之时。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夜幕降临,蟹眼礁海域笼罩在蒙蒙细雨之中,能见度更低。数条伪装成晚归渔船的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礁石区外围。八名身着黑色水靠、背负特制装备的水鬼,口中衔着细芦管,如游鱼般没入冰冷的海水,朝着那道幽深的海草裂缝潜去。
这一次,他们携带了打磨光亮的铜镜,用以反射船上垂下的、包裹严实的微弱灯光,照亮裂缝深处;还有特制的、前端带有细小毛刷和拓印软泥的工具,准备对石刻表面进行彻底清理和摹拓。
裂缝中水流依然紊乱,海草缠人。水鬼们两人一组,互相照应,小心避让暗流,慢慢靠近那石刻所在。铜镜将极有限的光线投入,石刻上那只古朴的“眼睛”在昏黄光影中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他们首先检查石刻周围有无新近的刮擦或触碰痕迹,尤其是孔洞边缘。一名水鬼伸出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探入那深孔。孔洞内壁光滑,似乎经常有水流冲刷,深入约半尺后,指向斜下方,不知尽头。他摇了摇头,表示无异样。
接着,他们开始仔细清理石刻表面的海藻和沉积物。毛刷轻轻拂过古老的刻痕,水流将污浊带走。随着覆盖物被清除,石刻的线条越发清晰。一名水鬼突然打了个手势,指向“眼睛”图案的下眼睑部位——那里,在原本苍劲的线条旁,似乎有一道极细、极浅的、与古老刻痕风格迥异的新划痕!
那划痕很轻,像是用尖锐的金属薄片轻轻刮过,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划痕的形状,像是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石刻左下方某个位置。
水鬼们精神一振,顺着箭头暗示的方向,在左下方的石壁上仔细摸索。那里覆盖着更厚的海藻和钙质沉积。清理之后,石壁上赫然出现了几个深深的、并非天然形成的凹坑,排列成一种奇特的梅花状。而在梅花图案的中心,石质颜色与周围有极其细微的差别,似乎曾被打开过,又被人用相似的石粉混合胶质精心填补复原,若非刻意寻找且光线角度合适,绝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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