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令在苏浅月掌中发烫。
那热度几乎灼伤皮肤,令牌表面的莲花纹路泛起暗红色的光泽,如同有鲜血在其中流动。她死死攥着令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心口更痛。
一种从未有过的、撕裂般的痛楚,从令牌传导至血脉,再直击心脏。她几乎能清晰地感应到——夜宸出事了,重伤,濒死。
“姨祖母!”苏浅月猛地转身,声音因恐惧而嘶哑,“我要去西域!现在就去!”
林晚棠按住她的肩:“你冷静些!西域距此三千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要十日——”
“我等不了十日!”苏浅月眼中泛起血丝,“他等不了!”
她将莲心令举到林晚棠面前。令牌的光芒越来越盛,莲花纹路竟从令牌表面浮起,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光影——那是一匹孤马在沙漠中奔驰的画面,马背上伏着一个血淋淋的身影。
林晚棠倒吸一口凉气:“莲心感应……这是林氏血脉濒死时的共鸣……”
“所以您明白了吗?”苏浅月的眼泪终于滚落,“他快死了!”
林晚棠沉默了。她看着光影中那个伏在马背上的身影,又看看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外甥孙女,最终长长叹了口气。
“跟我来。”
她拉着苏浅月快步返回竹楼,从内室一个上了三道锁的铁箱里,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双鞋子。
看似普通的黑色布鞋,鞋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但最奇特的是鞋底——不是布也不是皮革,而是一种半透明的胶状物,触手冰凉,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游走。
“这是‘踏云履’。”林晚棠将鞋子递给苏浅月,“林家先祖留下的宝物,穿上它可日行八百里。但每穿一次,会折损三年寿元。”
苏浅月毫不犹豫地接过,脱下自己的鞋就要换上。
“等等。”林晚棠按住她的手,“你听清楚了吗?三年寿元!”
“如果他现在死了,我活再久又有什么意义?”苏浅月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却闪着决绝的光,“姨祖母,我已经失去太多亲人了。不能再失去他。”
林晚棠的手颤抖起来。她看着苏浅月那双酷似姐姐林挽秋的眼睛,终于松开了手。
“还有这个。”她又从箱底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有三颗‘燃血丹’,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力暴涨三倍,可助你赶路。但药效过后会经脉受损,至少卧床半月。”
“够了。”苏浅月将玉瓶收入怀中,迅速换上踏云履。
鞋子在穿上脚的瞬间自动收缩,完美贴合。她试着走了两步,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随时能御风而行。
“记住。”林晚棠最后一次叮嘱,“踏云履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无论你身在何处,必须脱下它休息六个时辰,否则经脉会彻底崩毁。”
“我明白。”苏浅月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晚棠喊住她,将一个小包袱塞进她怀里,“里面有干粮、水囊、伤药,还有……”她顿了顿,“还有一封我写给姐姐的信。如果你能找到她……帮我把信带给她。”
苏浅月怔住:“您不是说外祖母已经……”
“她可能还活着。”林晚棠眼中泛起泪光,“二十年前林家灭门那夜,姐姐没有死。她被人救走了,但从此音讯全无。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莲心令之间有感应,你带着令牌西行,或许能……”
她没有说完,但苏浅月听懂了。
她重重点头,将包袱背好,最后看了一眼竹楼外那片在晨光中摇曳的竹林,然后纵身跃起。
踏云履果然非同凡响。
她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十丈开外。风在耳边呼啸,景物在眼前飞速倒退。她按照莲心令感应的方向,朝着西北方疾驰。
起初她还沿着官道走,但很快就发现踏云履的速度太快,在平地上反而难以控制。于是她转向荒野,跃上山岭,如一只真正的云雀般在天地间翱翔。
日头渐渐升高。
苏浅月没有停歇。她服下一颗燃血丹,药力化开的瞬间,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内力暴涨,踏云履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倍。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飞。
正午时分,她已越过南疆边境,进入中原西南的崇山峻岭。
莲心令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她甚至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漫天黄沙,燃烧的城池,还有……一只血淋淋的手,紧紧攥着一缕青丝。
那是她系在夜宸身上的平安结!
苏浅月的心脏狠狠一抽。她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踏云履在半透明的鞋底与地面接触时,竟真的踏出了一朵朵云雾状的痕迹。
午后,她穿过蜀地,进入陇西。
傍晚时分,河西走廊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而莲心令的感应,突然变得紊乱起来。
令牌不再持续发烫,而是忽冷忽热,光芒也明灭不定。投射出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无垠的沙漠,和一匹在原地打转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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