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
轩辕昭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遗憾:“宸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太晚了。我的罪,不是治好腿就能洗清的。而且……”
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我累了,真的累了。就这样结束,挺好。”
夜宸没有再劝。他深深看了轩辕昭一眼,转身离开。
走到天牢外时,顾北渊等在那里。
“殿下。”他行礼,“二皇子已经安顿好了。太医说,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心脉,最多……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
夜宸停下脚步,看着顾北渊。这位老将军鬓角已经斑白,眼中满是疲惫,但脊背依然挺直,如他手中的长枪。
“顾将军。”夜宸缓缓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顾北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夜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殿下……何出此言?”
“我知道。”夜宸只说了三个字。
顾北渊沉默了。许久,他缓缓跪下:“臣……有罪。”
“我知道。”夜宸重复道,“但我不会杀你。因为你还欠我一条命,记得吗?”
顾北渊的眼中涌出泪水:“臣……记得。”
“那就用余生来还吧。”夜宸扶起他,“继续做你的禁军统领,继续守护这个国家。只是这一次……是为我,为父皇,为这天下百姓。”
顾北渊重重磕头:“臣……遵旨!”
夜宸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牢深处,转身走向太医署。
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要和她一起走下去。
因为答应过,要一起看这天下太平。
而现在,这场持续三十年的风暴,终于要过去了。
新生的黎明,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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