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陈默刚把电动车推进出租屋楼道，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张薇”两个字让他心里一紧——这才刚从派出所分开半小时，警花突然来电，多半是出事了。
“喂，张警官？”陈默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比白天急促，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你现在方便吗？兴盛小区附近又出人命了！”张薇的声音裹着夜风的凉意，“死者死状和之前几起自杀案一样，都是在自己家里上吊，但现场太奇怪了……我们查不出任何外力痕迹，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又是兴盛小区！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白天刚聊到林婉清的自杀和离奇案件，晚上就又添新死者。他摸了摸胸口的镇玄佩，玉佩已经开始微微发烫，是预警的信号，却没之前遇到阴煞时那么灼热——看来这次的阴气不算太凶，但绝对不简单。
“我马上到！地址发我手机上！”陈默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镇煞钱塞进裤兜，连雨衣都没顾上拿，骑着电动车就往兴盛小区方向冲。
晚风吹得脸发疼，陈默却没减速。他想起张薇白天说的话，那几起自杀案死者都提到“穿寿衣的女人”和“桃木梳”，现在新案发生，说不定能找到和林婉清关联的线索。更重要的是，张薇是警察，却主动找他这个“业余驱邪的快递员”帮忙，这份信任不能辜负。
二十分钟后，电动车停在一片老旧公寓楼下。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红蓝警灯在夜色里闪得人眼晕，几个穿警服的警察正围着楼门口议论，张薇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地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看到陈默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你来了！”张薇的语气明显松了口气，拉着他往警戒线里走，“跟我来，现场在三楼，我们刚封锁，还没动过任何东西。”
路过警戒线时，负责看守的警察疑惑地看了陈默一眼，张薇随口解释：“民俗顾问，帮我们分析现场的。”警察没多问，侧身让他们过去——显然，张薇在队里威信不低。
楼道里没灯，张薇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斑驳的墙面上晃悠，照得墙角的蜘蛛网和灰尘格外显眼。越往上走，陈默越觉得不对劲——空气里的温度在下降，不是夜风带来的凉，是那种贴在骨头缝里的阴寒，和上次在兴盛小区3栋遇到的寒意如出一辙。
胸口的镇玄佩烫得更明显了，一股清凉的暖意顺着指尖往眼睛里钻——望气术要自动触发了。陈默集中注意力，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楼道墙壁上沾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像没擦干净的墨渍，从三楼的方向断断续续延伸下来，雾气里还掺着点极淡的暗红色，是死人残留的晦气。
“这楼道里有阴气。”陈默压低声音对张薇说，手指着墙面，“你看那片墙，是不是比别的地方凉？阴气就附在上面，是从三楼飘下来的。”
张薇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陈默指的墙面——果然，那片墙比周围凉了至少三四度，明明是同一面墙，却像隔着层冰。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之前还觉得“阴气”是民俗说法，现在亲身体验到，才发现陈默说的都是真的。
三楼301室门口，两个法医正蹲在地上检查什么。看到张薇带个陌生人进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法医抬头：“张队，这是？”
“民俗顾问，帮着看看现场有没有异常。”张薇没多解释，推开虚掩的房门，“进去吧，小心点，别碰任何东西。”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阴寒扑面而来，陈默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镇煞钱。客厅里没开灯，只有阳台的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啦啦”响，像有人在背后抖床单。
“死者叫刘梅，32岁，独居，是附近超市的收银员。”张薇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今天晚上七点，她同事发现她没去上班，联系不上人，过来敲门没人应，报了警。我们撬开门就发现她吊在阳台的晾衣架上，已经没气了。”
陈默顺着光柱看去，阳台的晾衣架是老式的钢管材质，现在空荡荡的，地上还留着法医画的白色粉笔轮廓，能看出死者上吊时的姿势。奇怪的是，晾衣架旁边的地板上，放着一把半旧的桃木梳，梳齿上还缠着几根长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那梳子的样式，和之前林婉清要找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张警官，那把桃木梳是谁的？”陈默的声音有点沉，手指着阳台地板，“死者平时用这种梳子吗？”
张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皱得更紧：“我们问过死者同事，她说刘梅从来不用桃木梳，只用塑料梳。这把梳子我们查了，不是死者的东西，像是凭空出现在现场的。”
凭空出现？陈默心里一动，快步走到阳台边。他没碰那把桃木梳，而是蹲下身，用望气术仔细观察——梳子上裹着一层灰黑色的阴气，比楼道里的更浓，阴气里还掺着点熟悉的气息，和上次遇到林婉清时感受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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