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西苑?雨夜父女对峙】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西苑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苏惊盏撑着油纸伞,站在苏承业的书房门外,玄色绣莲劲装的下摆沾了些泥点,掌心攥着母亲留下的莲花玉簪 —— 昨夜收到父亲的信,说 “有母亲的旧物要交予你”,可太后的暗卫报告还在袖中发烫:“苏承业与乌镇朱府密使见面,交易物似为兵符草图”。
推开门时,檀香混着雨气扑面而来。苏承业坐在书桌后,面前摆着一个旧木盒,头发比上次见时更白了些,看到她进来,手指下意识摩挲着盒盖,眼神里藏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惊盏,坐。” 他的声音沙哑,比西苑的雨声更显沉闷。
苏惊盏将油纸伞靠在门边,没有坐,径直盯着木盒:“父亲说的母亲旧物,就在这里面?” 她的指尖冰凉,想起上一章在寝宫看到的密信 —— 朱府要借 “正统血脉” 叛乱,而父亲竟与他们有牵扯,心口像被雨丝扎得发疼。
苏承业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银簪,簪头刻着半朵莲花,与母亲陪嫁玉簪的另一半完全契合。“这是你母亲当年离开朱家时,她阿姐送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拂过银簪,“你母亲本是朱家旁支女,当年为了逃婚,才化名‘苏婉’嫁入相府 —— 乌镇朱府的现任家主朱景,是你母亲的表哥。”
苏惊盏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玉簪差点掉在地上。她从没想过母亲的 “商户女” 身份背后,竟藏着朱家血脉!难怪朱府有 “正统血脉” 的说法,难怪父亲会与他们接触 —— 这层关系,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所以,你与朱府联络,是因为母亲的关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又怕听到答案。
苏承业却摇头,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信纸边缘泛着黄,是前帝的笔迹:“前帝用你的性命要挟我,若不帮朱府拿到兵符,他就派人在女学的膳食里下毒。” 他的手发抖,信纸落在桌上,“朱景说,只要拿到兵符,他就会放了被倭寇挟持的你母亲的阿姐 —— 你外祖母还在时,最疼的就是你母亲的阿姐,我不能让她出事,更不能让你出事。”
雨声突然变大,打在窗棂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苏惊盏看着父亲眼底的红血丝,看着那封威胁信,心中的怀疑渐渐被心疼取代 —— 父亲的 “暗地动作”,从来不是为了旧勋复位,而是被亲情与威胁裹挟。她蹲下身,捡起信纸,指尖抚过上面的威胁字句,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墨迹:“父亲,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用你一个人扛。”
苏承业抬手,想摸她的头,却又收回手,声音带着哽咽:“我怕你冲动,更怕你知道母亲的朱家血脉后,会被朱景利用。你母亲当年离开朱家,就是因为看不惯朱景的野心,她若知道朱景勾结倭寇,定会难过。” 他将银簪推到苏惊盏面前,“这枚簪子能证明你与朱家的关系,朱景暂时不会伤害你,你若去江南,或许能劝他回头。”
苏惊盏握紧银簪,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与母亲的玉簪触感重叠。她知道,去江南意味着要直面朱府与倭寇的勾结,还要应对可能的叛乱;可不去,父亲会被前帝威胁,母亲的阿姐会有危险,江南的百姓也会陷入战乱 —— 这 “新征程” 的第一步,就逼着她必须做出抉择。
【辰时?北境雁门关?风雪谈判】
风雪比昨日更大,萧彻站在雁门关下,玄甲上积了层薄雪,玄铁枪斜倚在身侧,枪尖的寒光映着对面大拓太子的身影。大拓太子身着貂裘,身后跟着百名骑兵,马蹄踏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 这是大拓第三次派人来 “谈判”,实则是为了探北境的虚实。
“萧将军,” 大拓太子的声音裹着风雪,带着傲慢,“我大拓愿意撤兵,只要南朝交出乌镇朱府的‘正统血脉’朱景,再割让北境两座城池 —— 你若不同意,我大拓的十万大军,三日之内就会踏平雁门关。”
萧彻的手指握紧玄铁枪,枪杆上的雪簌簌落下。他想起李锐查到的密报 —— 大拓与倭寇的商船频繁接触,船上载着的 “轰天雷” 与倭寇用的一模一样,显然大拓是想借 “交出朱景” 的名义,让南朝陷入内斗,再趁机进攻。“大拓太子,”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朱景是南朝子民,他的事该由南朝处置,与大拓无关;北境的城池是南朝士兵用命守住的,想割让,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大拓太子的脸色沉下来,挥手让身后的将领上前,将领手中捧着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 “朱” 字玉佩,与前帝死士吞下的那枚一模一样。“萧将军,你以为朱景真的只是想做‘正统血脉’吗?” 大拓太子冷笑,“他与我大拓达成协议,只要他推翻你,南朝的北境就归我大拓 —— 你若现在投降,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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