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望着海湾深处纵横交错的暗礁群,结合苏惊盏给出的页卷记载,当即定下计策:“岛夷定是将据点藏在暗礁群后的洞穴中,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暗礁阻隔水师战船,便于他们见势不妙时遁逃。传令下去,水师战船在外围列阵,封锁海湾所有出口,严防贼众逃窜;毒影阁弟子从两侧礁石攀爬潜入,暗中投放麻痹散,瓦解洞内守卫战力;玄甲军则潜伏于岸边浅滩,待洞内混乱起时,即刻冲入清剿。”
入夜,月黑风高,夜色为行动掩去踪迹。毒影阁弟子足点礁石、身形如鬼魅,借着昏暗月色潜入洞穴周边,将裹有强效麻痹散的箭矢精准射入洞内。片刻后,洞内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叫喊声与器物碰撞声,混乱不堪。沈砚见状,挥枪高声下令:“冲!”玄甲军将士闻声而动,持刃踏浅滩疾冲,甲叶相撞声与喊杀声震彻洞穴,与岛夷、海寇展开激烈厮杀。岛夷虽擅近战搏杀,却不敌玄甲军的悍勇与毒影阁的诡术,加之麻痹散药效发作,战力大减,阵脚瞬间溃散。
激战中,沈砚目光如炬,瞥见一名手持莲纹令牌的岛夷首领,对方见败局已定,转身便要将令牌投入海中销毁证据。沈砚疾步上前,玄铁长枪如惊雷破空,精准挑飞令牌,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将其制服。“说!这莲纹令牌何来?你们与北狄、河东柳氏究竟有何勾结?”沈砚厉声质问道,力道收紧,攥得对方手腕咯咯作响。那首领却紧咬牙关,嘴角骤然溢出黑血,竟是早吞了剧毒死士丹,宁死也不肯吐露半分实情。
此战虽一举肃清了海湾内的岛夷与海寇,缴获劫掠的粮草、财货无数,却因首领自尽未能审出核心线索,仅那枚残缺的莲纹令牌,成为破解阴谋的唯一突破口。沈砚将令牌妥善收于锦盒之中,传令水师加固沿海各处隘口布防,又令毒影阁弟子继续探查周边海域,搜寻岛夷余党踪迹,谨防漏网之鱼。与此同时,远在雁门关的萧彻与苏惊盏,也收到了前线战报与令牌画像。
军帐内,苏惊盏将令牌画像与黑漠寻得的兵符碎片逐一比对,眸色愈发凝重:“这令牌上的莲纹,虽残缺不全,却与兵符纹路同出一源,只是边缘多了岛夷特有的海浪纹,可见岛夷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卷入先太子旧案与龙脉秘道的纷争之中。”萧彻抬手按在画像上,指腹摩挲着那枚令牌的纹路,语气坚定:“不管他们背后藏着何种阴谋,都绝不能让其再祸乱海疆、觊觎龙脉。传令沈砚,务必深挖岛夷余脉,查清令牌的完整来历;同时令水师与毒影阁联手,在沿海布设多层防线,严防岛夷残部卷土重来。”
夜色渐深,雁门关的寒雾与台州沿海的咸风遥相呼应,一边是新政稳固边境的暗流涌动,一边是清剿余孽、守护海疆的紧张部署。岛夷残部的匿迹与多方勾结,不过是大胤内忧外患的冰山一角,而那枚残缺的莲纹令牌,正将朝堂、江湖、异族的纷争,悄然牵向二十年前先太子旧案的隐秘角落,也让沿海布防,成为守护王朝新局的又一关键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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