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常规资源,避开了核心。
那名叫丹尘子的三品丹师老者,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插嘴道:“哦?不知星尘首领得了何种药材?我药王宗以丹道立宗,对各种奇珍药材最是感兴趣。若首领愿意割爱,我宗必以高价收购,或者,以珍稀丹药交换!”
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贪婪,显然是个痴迷丹道之人,对珍稀药材有着本能的渴望。
林澈心中一动,想起从地火熔窟和飓风峡谷确实采集到了一些外界罕见、年份久远的火属性和金属性灵药,其中甚至有几株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主材。他原本打算留作自用或日后交易,此刻或许可以用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确实采集到几株‘赤炎朱果’、‘地心火莲’以及‘庚金草’。”林澈报出几个名字,都是颇为珍贵、但对药王宗这等庞然大物来说也不算顶级的灵药。
果然,丹尘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随即又燃起兴趣:“赤炎朱果和地心火莲年份几何?庚金草可有伴生‘锐金之息’?”
林澈与他就药材细节交谈了几句,丹尘子的注意力似乎被成功吸引了过去。
柳清源微微皱眉,瞥了丹尘子一眼,显然对属下打断他的试探有些不满。他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药材固然重要,但柳某更关心的是……星尘首领在这些险地,可曾遭遇过什么……不同寻常的力量?比如,充满混乱、侵蚀,令人心神不宁的力量?”
他直接点出了“混沌暗面”力量的特征!
林澈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恍然与凝重之色:“柳长老这么一说……在地火熔窟深处,林某确实遭遇过一头性情狂暴、浑身散发混乱气息的畸变凶禽。在飓风峡谷,也感觉到一股极其锋锐、令人不安的煞气。柳长老也知道这种力量?”
他将自己遭遇的“结果”说出,但隐去了处理过程和深层原因,把问题抛回给柳清源。
柳清源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随即叹息一声,面露忧色:“实不相瞒,我药王宗近年来,也在追查这种邪恶力量的源头。它似乎与上古一场浩劫有关,若任其蔓延,恐酿成大祸。星尘首领能安然出入这些险地,想必有克制之法?不知可否告知一二,或……与我宗共享相关信息?若能找到源头并加以净化,乃是功德无量之事,我药王宗必有重谢!”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一心为公。但林澈却听出了其中的胁迫与贪婪——共享信息?恐怕是想套出他的功法秘密或者所得宝物!
“柳长老心怀天下,令人敬佩。”林澈先捧了一句,随即为难道,“只是林某应对那混乱力量,多是靠了几分运气和随身携带的几件祖传辟邪之物,并无系统克制之法。至于信息……林某所知有限,无非是些险地见闻,恐怕对贵宗帮助不大。”
他再次推脱,将“克制之法”归咎于“祖传之物”和“运气”,滴水不漏。
柳清源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地煞境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让厅中王平、赵烈等人感到呼吸一窒。
“星尘首领,”柳清源的声音冷了几分,“明人不说暗话。我药王宗诚意相待,首领却屡屡推搪,莫非……是信不过我药王宗?还是说,首领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或传承,不愿示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剑鸣的手已然搭上了背后的剑柄,眼神凌厉如刀。丹尘子也停止了关于药材的思索,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澈。
墨渊依旧垂目,但周身那股虚无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
苏浅雪手心捏了把汗,担忧地看着林澈。
林澈面对柳清源隐隐的威压和质问,神色依旧平静,甚至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柳长老言重了。”他放下茶盏,目光坦然迎上柳清源,“药王宗乃正道魁首,丹道圣地,林某自然敬重。只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和机缘。林某能在这荒原立足,靠的是兄弟们的性命和几分微末本事,并无什么了不得的传承。至于那些险地所得,不过是些药材矿石,若药王宗需要,林某可以出售部分,权当交个朋友。但若柳长老认定林某藏有重宝或秘密,非要强求……”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却带上了一丝不容侵犯的凛然:“那我星陨卫虽然弱小,却也懂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道理。黑石镇虽小,但经过前日一劫,防御也已今非昔比。柳长老若要强搜,只怕……也要费些手脚,闹得不太好看。届时,郡国镇荒军韩统领那边,还有这荒原上无数盯着药王宗行事的人,恐怕都会有些想法。”
软中带硬!既表明了底线(不会交出核心秘密),也点出了自己的筹码(星陨卫的抵抗决心、镇荒军的态度、药王宗的声誉)。
柳清源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林澈如此硬气,且思虑周全。他深深看了林澈一眼,忽然哈哈一笑,厅内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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