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过。
黑石镇在林澈的安排和苏浅雪、苏慕云等人的协力下,如同一架精密的机械,迅速从袭击的创伤中恢复运转,并变得更加坚韧。防御阵法在墨渊和苏慕云的联手调整下,多了几分针对阴寒与混乱能量的防护。情报网络在苏浅雪的梳理下,开始更加高效地搜集荒原各处的风吹草动。
这三天里,林澈也没有闲着。他彻底巩固了元罡九重巅峰的修为,将“太初混沌·星龙寂灭”与“太初封魔印”的运用感悟又加深了一层。更重要的是,他反复参悟从飓风峡谷炼化的那一丝庚金煞气,以及从黑色短刃中封印的暗面能量,尝试将其特性更深地融入混沌龙罡,提升对不同属性力量的适应性与克制力。虽然离真正的大融合还差得远,但也让他的力量更加圆转如意。
临行前,苏慕云将一份精心整理、结合了星图推算与先祖手札信息的寒冥潭区域地图,以及几枚特制的“暖阳驱邪符”交给了林澈。
“寒冥潭乃极阴之地,潭水冰寒刺骨,蕴含玄冥煞气,能冻结气血,侵蚀神魂。更深处,恐有阴灵鬼物,甚至……被暗面力量侵蚀变异的未知存在。”苏慕云神色郑重,“这地图标注了几处可能的安全路线和已知危险区域,但仅供参考,因为潭下地形据说时常因寒冰凝结与破碎而变化。暖阳符可抵御部分寒气与阴邪侵扰,但效用有限,林兄万不可过于深入,安全第一。”
林澈接过,郑重道谢。
苏浅雪则默默将一个精致的乾坤袋塞到林澈手中,里面是她连夜调配的多种高阶疗伤、驱寒、解毒丹药,以及一些精巧实用的机关小物。“林大哥,一定要小心。”她轻声叮嘱,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放心,我会尽快回来。”林澈温和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过多的告别,林澈与墨渊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随即,林澈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白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石镇,向着荒原极北的寒冥潭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往北,气温下降得越厉害。荒原的戈壁逐渐被冻土和稀疏的耐寒植物取代,天空也总是灰蒙蒙的,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阴寒气息,连天地元气都变得惰性而稀薄,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两日后,林澈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笼罩在灰白色寒雾之中的巨大水域轮廓。水域边缘,并非是寻常的沙滩或泥土,而是一片片嶙峋的、被冰层覆盖的黑色礁石。更远处的水面,也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墨蓝色,其上漂浮着大小不一的浮冰,缓缓移动,相互碰撞,发出空洞而冰冷的“咔咔”声。
这里,便是灰烬荒原四大绝地之一,也是四象阵眼最后一处——玄武位,“寒冥潭”。
尚未靠近潭边,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便已扑面而来。这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更夹杂着一股阴森、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玄冥煞气!林澈撑起混沌龙罡护罩,灰白色的罡气流转,将大部分寒意与煞气隔绝在外,但依旧能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阴冷在试图渗透。
他按照苏慕云地图的指引,选择了一处位于寒冥潭西南侧、相对平缓、礁石较少的区域作为入口。此地背靠一片高大的冰崖,能阻挡部分凛冽的寒风。
靠近潭边,脚下的地面已完全被坚冰覆盖,光滑如镜。潭水近看更加幽深,仿佛连接着九幽黄泉,水面平静得可怕,不起一丝波澜,只有浮冰的碰撞声打破死寂。
林澈没有贸然下水。他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闭目凝神,将灵觉缓缓探向寒冥潭深处。
灵觉一接触潭水,便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与寒意,仿佛探入的不是水,而是粘稠的、冰冷的铅汞。而且,潭水之中,蕴含着极其精纯且霸道的玄冥癸水之力,对灵觉有着天然的侵蚀与屏蔽效果。林澈不得不加大灵觉输出,并以混沌龙罡包裹,才勉强能下探十数丈。
十丈之下,一片黑暗与冰冷,只能模糊感应到水流的缓慢涌动,以及一些潜伏在暗处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生命波动——那是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冰属性或阴属性妖兽、毒虫。
他没有发现明显的阵法波动,或者类似地火熔窟、飓风峡谷那样明显的阵眼标识物(祭坛、遗影)。
“玄武属水,主藏,善守。其阵眼核心,或许深藏潭底,甚至与整个寒冥潭融为一体,更为隐蔽。”林澈心中思忖。想要探查清楚,恐怕必须深入潭水。
他从苏慕云给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枚“避水珠”和一枚“暖阳驱邪符”佩戴好。避水珠能形成一个小型气罩,隔开潭水,方便行动。暖阳符则散发出柔和的暖意,驱散部分寒意。
准备妥当,林澈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那幽深冰冷的寒冥潭中。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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