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14日，清潭洞SM旧练习楼B1。
空调彻底罢工，练习室的温度像蒸笼。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两点半，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地板上敲一滴汗。
《Pretty Girl》demo已经放了四十七遍。
副歌的鼓点一响，六个女孩同时起跳：咚——咚——咚嚓嚓嚓——
“Pretty girl! Oh my pretty pretty girl!”
具荷拉的动作像一团草莓，软、弹、带着糖霜，wink的时候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一扑，就把空气扇出粉红色的泡泡。
韩胜妍却像把火，腰线压成一道危险的弧，眼神像钩子，舔唇那一瞬间，镜子里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心跳漏拍。
“停！”金道勋把音响电源直接拔了，插头在地板上弹了两下。他今天已经吼到嗓子冒烟：“胜妍，你是想让KBS直接给我们打马赛克吗？”
韩胜妍甩了甩湿透的刘海，声音带着喘：“那荷拉跳得像幼儿园汇报演出，我跟着她一起跳才叫丢人。”
荷拉本来在低头喝水，听到这句话，塑料瓶被捏得变形。
她抬眼，声音不高，却带着江南女高的尖锐：“卖屁股卖得这么熟练，胜妍欧尼以前在梨泰院练过吧？”
练习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汗滴到地板的声音。
朴奎利悄悄拉胜妍衣角，没拉动。
Nicole把脸埋进毛巾里装死。郑妮可和姜智英对视一眼，同时往墙角挪了半步。
金道勋头疼得太阳穴直跳：“你们能不能……”
门在这时被推开。
李俊熙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箱冰镇矿泉水，背后还跟着两个摄影组助理，扛着专业摄像机和灯光板。
他今天穿得极随意，白T恤、牛仔裤、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清冷的侧脸。
“哒。”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冰瓶滚出来一地。“先喝水。”
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同时闭嘴。
荷拉和胜妍同时伸手去拿瓶子，指尖撞在一起，又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俊熙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两人脸上，语气像在聊天气：“我听见了。一个觉得可爱是装嫩，一个觉得性感是卖肉，对吧？”
没人敢接话。
他弯腰拧开一瓶水，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随手把瓶子递给最近的姜智英：“小智英，渴不渴？”
智英慌得差点把瓶子掉地上。俊熙走到音响前，把demo重新插上，音量调到最大。
咚——咚——咚嚓嚓嚓——他跟着节奏走了几步，动作并不专业，却卡得极准。
副歌高潮，他忽然转身：“这首歌的核心是什么？”
金道勋下意识回答：“让人开心？”
“错。”俊熙摇头，“是让人看一眼就记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摄影组立刻行动，灯光板“啪”地打亮，顶灯调成暖黄色，摄像机红灯亮起。
“今天不练舞了，拍短片。”
俊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两版。一版甜，一版辣。十分钟后开拍。”
荷拉和胜妍同时愣住。
俊熙没给她们反应的时间，直接对摄影指导说：“甜版用粉色滤镜，机位全景+特写交替，主打荷拉；辣版用红蓝冷光，机位低角度+摇臂，主打胜妍。其余人随机站位，别抢镜。”
他转头看向两个女孩，语气忽然软下来：“你们俩不是吵着要分高下吗？今天就让观众投票，谁赢了，出道主打歌MV就用谁的版本。”
韩胜妍咬了咬下唇：“如果……我们都不想输？”
俊熙笑了，笑得像个终于找到玩具的恶魔：“那就都别输。”
三分钟后，拍摄正式开始。
【甜版·镜头1】
粉色滤镜，灯光像草莓奶油。
荷拉站在正中间，头发被化妆师重新扎成双马尾，蝴蝶结大得夸张。
音乐前奏一响，她先是害羞地低头，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嘘”，然后猛地抬头，wink+比心，眼睛弯成月牙。
镜头推到特写，她的瞳孔里仿佛有星星在闪。
副歌鼓点落下，她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跳起来，裙摆飞扬，露出白色蕾丝边短袜。
“Pretty girl～”
声音甜得能让人血糖升高。
【甜版·镜头27】
所有人围成一个心形，荷拉站在最中间，双手比出大大的爱心，脑袋一歪，舌尖轻轻碰了碰虎牙。
画面定格，定格在那一秒的粉红泡泡里。
“cut！”
摄影指导喊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甜了……我牙疼。”
荷拉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辣版·镜头1】
灯光瞬间切成冷蓝+暗红，机位压到膝盖高度。
韩胜妍把头发全拨到一侧，露出整片锁骨，眼神像钩子。
前奏一响，她没有跳，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往下蹲，腰线拉成一道致命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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