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秘书小声提醒：“文会长，通用那边又降了五个点，最后报价……”
“不卖了。”文熙成声音沙哑，把烟摁灭。
他抬头看向窗外，首尔夜空被远处的烟火映得微红。
“卖给美国人，是卖国。”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卖给李俊熙……至少还是卖给韩国人。”
同一时刻，现代汽车蔚山总部。
现代残党最后一位元老级董事郑梦九之子郑义宣，把手中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文件上是通用汽车的最终报价，比昨天又降了8%。
“美国人把我们当乞丐！”他红着眼，“父亲留下的现代，怎么能卖给美国人？”
秘书小心提醒：“那……李氏那边？”
郑义宣沉默了很久，最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汉江庄园的私人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俊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郑少爷，这么晚，有事？”
郑义宣喉咙发紧：“李掌门……现代汽车，我想和您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好啊。不过先说好，价格我只给一次。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我不想让它变成通用车标上的零件。”
郑义宣握着听筒的手指发白，却终究低下了头。
旧金山，凌晨三点。
演唱会散场，俊熙带着所有人从后门离开。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Oracle球馆，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被春药迷晕的夜晚，想起自己睁开眼时，金喜善惊慌失措的脸。
他低头笑了笑，对副驾驶的允儿说：“回去告诉她们，今天只是开胃菜。”
允儿眨眨眼：“那正餐是什么？”
俊熙望向夜空，旧金山的星星很少，却足够亮。“正餐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夜风，
“让三星、现代、LG这帮老家伙，在年底之前，一个个亲自把股权送到我面前。”
车子驶入夜色，车灯划破黑暗。
而在地球另一端，首尔，天已经快亮了。
无数还没睡的韩国人守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里反复播放的那一幕——
硅谷的夜空下，韩国偶像站在最高处，美国科技巨头在台下排队。
有人在BBS上发了帖子：
【标题：今晚我第一次觉得，我们韩国人真的可以抬头看世界了】
一分钟内，回复破万。
而汉江庄园顶楼，俊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看着首尔第一缕晨光落在汉江上。
手机震动，是林智妍从旧金山发来的短信：【高通已经排到第三个了，保罗先生问能不能插队。】
俊熙回了两个字：
【不能。】
然后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对着晨光轻轻笑了一声：“让硅谷的夜，再长一点吧。”
“长老会的那几位老头，也该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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