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江的寒风像刀子，一片一片刮在脸上，却没人退半步。
500万人挤在两岸，像一面会呼吸的墙。
十种颜色的荧光棒汇成奔流的河，蓝色、粉色、紫色、金色……在零下十二度的夜里，硬生生把冬夜烧成了盛夏。
主舞台的钢架上，最后一发烟花炸开，碎金像流星雨一样坠落。
灯光师把主光束狠狠打在中央，俊熙抱着李恩主单膝跪地的剪影，被定格在所有大屏上，也定格在500万人的视网膜里。
那一刻，首尔真的安静了三秒。三秒后，山呼海啸的喊声才后知后觉地炸开。
“李俊熙——！”
“李俊熙——！”
声音撞在汉江大桥的钢梁上，又被风撕碎，变成漫天回响，连远处南山塔的灯都跟着颤了一下。
李恩主被吓得一抖，小手死死揪住爸爸的领子，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球被风吹得乱甩，露出两只冻得通红的小耳朵。
她先是害怕地往俊熙怀里钻，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睁得圆圆的眼睛望向灯海。
“爸爸……好多人呀……”俊熙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亲了亲她冰凉的额头，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恩主，他们都在给你说新年快乐呢。”
后台临时休息室里，八个女人挤在监控屏前，呼吸都忘了。
金喜善最先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十年……从那间酒店，到现在。”
她没说完，宋慧乔已经红了眼眶，眼泪直接滚下来，砸在手背上：“他真的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李孝利想逞强，抬手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湿，最后干脆骂了一句脏话，把纸巾揉成团摔在地上：“妈的，老娘化了妆！”
CL把棒球帽压得更低，声音闷在帽檐里：“我本来想酷到底的……不行了，我得去抱他。”
金泰熙抱着胳膊，嘴角翘着，眼眶却湿得厉害：“谁去把他拖回来？再跪下去，膝盖要废了。”
Jessica面无表情地往外走：“我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Krystal一把拉住：“姐，你现在出去，他会更舍不得回来。”
韩彩英靠在墙边，手里转着口红，声音难得温柔：“让他再跪一会儿吧……他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愿意跪。”
监控画面里，俊熙终于直起身，把李恩主举高高，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小丫头被举到半空，先是吓得“哇”一声，然后发现下面全是亮晶晶的灯海，顿时不怕了，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灯好漂亮！”
俊熙笑着，声音沙哑，却第一次对着全国直播的镜头喊了出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替你们管这个国家！”
没有演讲稿，没有提前彩排，甚至没有麦克风。
但500万人听见了。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我他妈哭得好大声】
【李俊熙你别道歉啊，是我们谢谢你】
【国民女儿坐在肩膀上那张图，我要裱起来】
【这一跪值一个韩国】
就在这时，俊熙的视网膜右上角，系统面板罕见地亮起纯粹的金色光芒。
【主线成就：韩国幕后皇帝 超额完成】
【检测到宿主已无需外部辅助，系统进入休眠倒计时】
【最终奖励：民生优化包·医疗篇（全国三级医院AI诊断系统＋罕见病终身免费基金）】
【剩余奖励次数：3 倒计时：150天】
金光一闪即逝，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他愣了半秒，低头对着怀里的女儿轻轻笑了一声，像把十年的戾气、杀意、算计、血腥，全都笑散在风里。
舞台侧边，崔东哲站在阴影里，西装笔挺，左肩的旧伤在寒风里隐隐作痛。
他看着台上那个人，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抬手，对着空气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风很大，吹乱了俊熙的头发。他却觉得，这一刻的风，比1990年春天那夜的任何风都要温柔。
因为他终于可以把刀收起来了。至少，在这片土地上。
李恩主忽然低头，用冻得冰凉的小手捧住他的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在哭吗？”
俊熙这才发现眼眶真的湿了。
他笑着摇头，把女儿抱下来裹进大衣里，低声道：“没有，爸爸只是……风沙迷了眼。”
远处，汉江大桥上的第一缕晨光破开云层，落在500万人的脸上，也落在他的肩头。
2000年1月1日，06:11。
首尔的冬天，从来没有这么暖过。
后台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Jessica第一个冲出来，后面跟着七个女人，像八匹脱缰的野马。
她们没说话，直接把俊熙和李恩主团团围住，抱成一团。
金喜善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得发抖：“你要是再跪一次，我们八个一起跪回去。”
宋慧乔抱着李恩主，眼泪止不住：“恩主，妈妈们来晚了。”
李孝利直接踹了他小腿一脚，又立刻蹲下去揉：“跪那么久，傻不傻？”
CL把帽子扣到俊熙头上：“会长，酷够了吧？该回家了。”
韩彩英笑着把口红塞他西装口袋：“回家补妆，老娘今晚不想看你哭花脸。”
金泰熙最后上前，轻轻整理他被风吹乱的领带，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俊熙，欢迎回家。”
俊熙低头看着这一圈人，忽然觉得，500万人的呼喊，也比不上她们这一句“回家”。
他伸手，把八个女人和女儿一起搂进怀里，声音低哑，却带着笑：“好，回家。”
远处，晨光彻底亮起。
汉江的水面漂着昨晚残留的烟花纸屑，在第一缕阳光里闪闪发光，像无数细小的钻石。
新千年，真的来了。
而他，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盔甲，带着他的女人、他的女儿、他的国家，回家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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