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汉江庄园的雪停了，屋檐的冰凌却还在滴水，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主卧没亮灯，书房却亮了一夜。
俊熙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坐在落地窗前，膝盖上摊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
封面只有一行烫金小字：《大韩民国总统职权临时移交书》
落款：金大中 2000.1.1
旁边是一把青铜钥匙，钥匙牌上刻着青瓦台的徽记，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块烧红的炭。
“会长。”崔东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得几乎听不见，“车队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青瓦台那边说……再不去，他们就把国玺送来了。”
俊熙没回头，指尖在钥匙上摩挲了一下，又轻轻放回去。
“东哲，你说这玩意儿，值几个钱？”
崔东哲愣住，随即苦笑：“值一条命也换不来。”
俊熙终于笑了，笑得很轻，却带着一点自嘲，他起身，把文件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走吧，去看看。”
五点整，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出庄园，连警笛都没开。
首尔的冬天冷得刺骨，路灯下的霜气像一层薄雪。
车子经过光化门时，俊熙让司机停了三十秒。
广场上还有昨晚没散的市民，裹着军大衣，举着自制的灯牌——“李俊熙，谢谢你让韩国挺过1999。”
有人认出了车牌，隔着车窗拼命挥手。
俊熙降下车窗，朝他们抬了抬手，没说话。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1997年最冷的那个冬天，汉江边排队领救济面包的长龙。
那时候没人敢想，三年后会有人在同一片江边，为另一个人彻夜不眠。
青瓦台主楼前，金大中穿着呢大衣，头发比半年前更白了。
他没等秘书搀扶，自己走到台阶下，把钥匙亲手递到俊熙手里。
“俊熙啊，”老人声音沙哑，却很稳，“这把钥匙，我替国民先借你用两个月。两个月后，新总统选出来，你再还我。”
俊熙没接钥匙，只问了一句：“您不怕我还不了？”
金大中笑了，笑得像个孩子：“怕什么？我这把年纪，最大的福气就是亲眼看见有人能接得住这个国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我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想……如果1997年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的是我，我能不能做到你做的这些？”
俊熙沉默片刻，把钥匙接过来，攥在掌心。
“您做不到的，我替您做了。”
金大中眼睛一下子红了，抬手拍了拍俊熙的肩膀，像拍一个晚辈，又像拍一个同僚。
“俊熙，青瓦台太大，也太冷。你要是不愿意住，就让它空着。韩国人现在信你，比信那栋房子多。”
青瓦台新闻发布厅，记者们已经等得焦躁。
当俊熙抱着文件、一个人走上台时，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他没带稿子，也没戴领带，就那么站着，声音不高，却让每一个麦克风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搬进青瓦台。”
“我来，是为了告诉大家——”
“我拒绝担任代理总统。”
台下一片哗然。
俊熙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安静后才继续说：“这把钥匙，我会替金总统先生保管到新总统选出来。但在此之前，所有总统职权，我只行使一项——”
“让韩国人过得比昨天好一点。”
“至于住哪儿，我还是住汉江庄园。那儿离你们近，也离1997年那些熬过夜的人近。”
他顿了顿，罕见地笑了笑：“另外，我家恩主说，青瓦台的床太硬，她睡不惯。”
全场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今冬最响亮的笑声和掌声。
当天下午，汉江庄园侧院多了一间简易板房办公室。
门牌是李恩主用蜡笔歪歪扭扭写的——“爸爸的临时青瓦台”
门口摆着一排信箱，纸条上写着：“给李俊熙先生的信，都可以放这儿。我们每天都会看。”
傍晚，系统在俊熙脑海里跳出淡金色提示：【支线任务·民生礼包Ⅲ（医疗）已激活】
【全国三甲医院AI辅助诊断系统上线，倒计时72小时】
俊熙看着提示，轻轻“啧”了一声。
“早该这样了。”
同一时间，书房里。
崔东哲把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封面用红笔写着“东京·极密”。
“会长，三井那48人团已经初步成型。不过内部不和挺严重。有几个女孩家里欠了高利贷，经纪人也在抱怨分成太低。”
俊熙翻了两页，指尖在“前田敦子”三个字上停留了两秒。
“挖墙脚的事，先观察。”他合上文件夹，抬头看向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急什么？樱花还没开呢。”
夜里十点，板房办公室第一次亮灯。
金喜善抱着熟睡的李恩主进来，宋慧乔提着一锅泡菜汤，李孝利拎着啤酒，Jessica抱着笔记本，CL叼着棒棒糖，Krystal和韩彩英一人一边架着音响。
林智妍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叹了口气：“会长，医疗AI的服务器已经在首尔大学医院上线了。明早八点，第一批免费诊断开始。”
俊熙接过啤酒，和所有人碰了一下。
“辛苦了。”
金喜善把恩主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看着他，眼睛亮得像1990年那个夜晚。
“俊熙，这间屋子三十平都不到。”
“可我怎么觉得，它比青瓦台还大？”
俊熙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们一个一个拉进怀里。
窗外雪落无声，板房里却热气腾腾。
这一夜，韩国最高的权力中心，是一间三十平米的临时板房，一锅泡菜汤，八个女人，一个两岁半的小女孩，和一个把青瓦台钥匙揣在口袋里的男人。
而远在东京，14岁的前田敦子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比划握手会的动作，额头全是汗。
她还不知道，三年后，她会在秋叶原剧场，第一次听见那个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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