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朴眼睛红了:“老大……这算咱们洗白了?”
崔东哲摇头:“不是洗白,是还债。欠会长的,也欠我们自己的。”
音响里《Candy》的副歌响起,甜腻的童声在唱“像糖果一样甜蜜的你”。
崔东哲忽然提高声音,盖过了歌声:“来,兄弟们,唱一个!”
一群糙汉子站起来,声音沙哑却整齐:“Candy!你是我的Candy!”
歌声传出包厢,穿过走廊,飘到梨泰院的夜风里。
路过的年轻人好奇地往里看,却只看到一群中年男人,抱着肩膀,唱着一首十年前的歌,眼睛亮得像回到了十八岁。
凌晨三点,崔东哲最后一个离开。
他站在KTV门口,点了根烟,看霓虹灯一盏盏熄灭。
手机震动,是俊熙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喝多了吗?”
崔东哲回了三个字:“没,清醒。”
然后他把烟摁灭,抬头看了看天。
首尔的夜空难得干净,能看见几颗星星。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座城市还是李俊熙的。
但今晚,这条街,这栋楼,这间包厢,是属于他们的。
属于一群曾经在黑暗里摸爬滚打,最后却被一个人从泥里拉出来,拍干净灰,说“跟我走”的兄弟们。
风吹过,旧招牌吱呀一声,像在叹息,又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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