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安静了一瞬。
那两个正在热火朝天聊天的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千年无一的古帅哥：………
潇洒无比的孟美女：………
千年无一的古帅哥：你应该早点问，快去。
潇洒无比的孟美女：等着你哦。
黄小兰呵呵笑着。
她退出群聊，翻到通讯录，找到秦爷爷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老爷子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黄小兰寒暄了几句，问候了身体，问候了天气，问候了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然后在两个乐子人的教导下，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了秦书文。
可能是她问的技术太差。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瞬。
秦老爷子也不是傻子，直接报了一个地址，连时间都给了。
黄小兰心虚，赶紧道谢。
挂了电话，把那串地址复制到群里。
可爱无敌的黄美女：记得拍照片。
千年无一的古帅哥：ok，没问题。
潇洒无比的孟美女：等着。
可爱无敌的黄美女：秦爷爷说，如果他敷衍了事就告诉他，不介意让对方体验一下爷爷的爱。
千年无一的古帅哥：保证会打小报告。后面跟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潇洒无比的孟美女：我也想看，到底怎么体验爷爷的爱。
黄小兰盯着屏幕，打了个冷颤，心虚了一秒。
都是乐子人啊——一个比一个不怕事大，一个比一个想看热闹。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消食茶又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当然，从他们的聊天中，黄小兰也知道了秦书文这次回京做什么。
不是相亲，至少不全是相亲。
交接——把妇联救助热线正式交接给了妇联部门。那个从几个人发展到几百人的求助热线，那个接听了无数电话、救助了无数妇女的热线，他把它交了出去。
按古诚奕的话说，因为秦书文这个单独搞热线的操作，上面的人很不满，把妇联全部改了一遍。很多吃干饭的人都被丢了出去——某某的老婆、某某的亲戚、某某的情妇。那些占着位置不干活、拿着工资不办事、捞好处的人，都被清理了出去。
证据还是秦书文上交的。
当然这是古诚奕瞎猜的。
秦书文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傻去得罪人？
倒是那些吃免费饭的人，现在真的在吃免费饭。
孟棠想看秦书文的热闹：“秦书文这次是捅了马蜂窝，得罪了一大批人，以后在京都走路都要小心点，说不定哪天就被套麻袋了。”
古诚奕也跟着起哄：“秦书文这人就是太欠了，应该被人打一顿。”
两个人一唱一和，像在说相声，逗得黄小兰也跟着笑。
她想了想，还是打了一行字。
可爱无敌的黄美女：但是秦书文从小习武哎。
这可是她听秦爷爷说的——秦书文打人可厉害了，不是花拳绣腿，是真能打的那种。
潇洒无比的孟美女：他难道能打过十个八个？后面跟了一长串翻白眼的表情。
千年无一的古帅哥：9494，难道他能打过这么多人？
可爱无敌的黄美女：可是，超过人数就是黑社会了……京都黑社会，啧啧啧。
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屏幕弹出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你已被群主禁言”。
一气之下，孟棠这个群主封了黄小兰说话的权限。
黄小兰愣了一下，盯着那行灰色的小字看了两秒。
她白了手机一眼——小气鬼，说不过就封人。
她放下手机，消食茶也喝完了。
其他人也吃得差不多了。盘子在桌上摞成小山，杯里的饮料见了底。几个教授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气氛松弛而温暖，像一个大家庭的年夜饭，酒足饭饱，谁都不想动。
…………
下午，黄小兰他们准备去街上走走，买买衣服。
元旦的商场应该很热闹，打折的牌子挂得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看着就喜庆。
黄小兰想给爷爷奶奶买几件保暖的衣服，给外公外婆带点特产，给爸爸买条围巾，给妈妈买双手套。
陈明也想逛逛，说他好久没逛街了，天天在学校上课，人都快发霉了。
黄翼没说什么，但点了点头。
刘招弟却拒绝了，摇了摇头，说她下午还有事，要回去。
黄小兰还没说什么，黄翼就同意了，没有挽留。
她也要给大哥一个面子，就不说什么留着一块去的话了。
三个人送刘招弟去了公交站。
站台上人不多，风从街口灌进来，凉飕飕的。
刘招弟站在站牌下，手里拎着黄小兰送的礼物——其实也是秦书文准备的，应该是一个MP3。这个是送礼大礼包，送谁都适合。
公交车来了。刘招弟上了车，隔着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
大家也热情地挥了挥手，让她路上小心。
黄小兰看着那辆公交车消失在街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大哥，终于忍不住抱怨，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甘心：“怎么不一起去玩？”
黄翼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那条空荡荡的马路上：“她不想去，就不要勉强。”
陈明见老妹有点失落，就解释了一下：“刘招弟比较有主见，她有自己的习惯，别勉强了。”
黄小兰也只能接受了。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但带着一点不甘心：“那好吧，只能我们去玩了。”
她确实有点喜欢这个小姐姐——安静，不吵不闹，眼里有活，心里有事，但嘴上不说。
她明显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既然不适应，就别勉强。
以后有缘再见。
远处的车开了过来，黑色的车身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沉稳而低调。
黄小兰向他们招手，动作轻快：“走，上车吧。你们有没有想去的？”
她拉开车门，先钻了进去，坐到靠窗的位置，把旁边的座位留给两个哥哥。
黄翼无所谓，弯腰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都行，可以去看看。”
陈明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听说广场有灯展，要不要走走？”
黄小兰思考了一下，先看了看汽车前面的伍光明——他正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等她的决定。
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走呗，我也想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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