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瞬间,他便感应到身后一股刀意已近在咫尺。
那股刀意纯粹到了极致——代天行罚,有去无回。
《奉天刀》第六式。奉天。
陈洛手中幽影刀以闭目、听风、出刀的顺序挥出。
幽影刀在夕阳下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幽光,人与刀在这一刻合二为一。
刀光闪过,松林中骤然一亮,随即归于沉寂。
徐鸿镇在刀意及体的最后一刹那猛然侧身。
他没有转身格挡,因为根本来不及。
他只是将全身残余的内力全部灌注在右肩,试图以护体罡气硬扛这一刀。
刀光掠过,他的右臂从肩部齐根而断,断口平滑如镜。
那握着残阳剑的手臂在空中翻了个圈,落在地上,手指还紧紧攥着剑柄。
鲜血从断口处如喷泉般涌出,将他半边身子染得通红。
他的面色在剧痛中扭曲如纸,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借着侧身卸力之势,他的身形没有半分停顿,反而更快地在树干之间闪烁了几下,便消失在了松林深处。
地上只留下那截断臂,和一串洒落在松针上迅速冷却的鲜血。
陈洛站在原地,没有追赶。
幽影刀刀身上的幽光微微震颤,方才那一记“龙腾”爆发的后劲让他的脑袋有些发晕——那是凝聚全身神意压缩后一次性释放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髓海中琉璃光海波光流转,迅速填补着那一瞬间抽空的精神力。
几个呼吸后,晕眩感渐渐消散,神意重新变得清明澄澈。
但徐鸿镇已经逃远了,追之不及。
三品强者拼死逃命,同阶很难彻底留下对方。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截断臂。
残阳剑还握在手中,剑身上的暗金色光泽在松林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流转不定。
他弯腰将剑拾起,入手微沉,剑身比寻常长剑略重几分,剑刃上隐隐透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剑柄被徐鸿镇握了多年,皮革缠柄已被磨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取下断臂手中的残阳剑,将那截断臂一脚踢开,手指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一声悠长清越的金铁轻鸣如龙吟般响起,在寂静的松林间回荡。
好剑。
他暗自点头。
虽不及自己的幽影刀那般心意相通,但单论材质与锻造工艺,这柄残阳剑足可列入上品。
徐鸿镇持此剑纵横江湖数十年,如今这柄剑的主人,换人了。
他将残阳剑插入松软的泥土中暂时放置,低头检视自身。
身上青衫多处焦黑,有几处被剑气划开的口子,翻出里面淡金色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留下。
《易筋洗髓经》圆满加上《铁布衫》圆满的防御力,徐鸿镇那点残存的掌风剑气还破不了他的防。
只有右肋处有一块铜钱大小的淤青,那是方才硬接夕照千古时被余波震伤的,不出三天便能自行消退。
反观徐鸿镇——不仅断了右臂,残阳剑被缴,那一记“龙腾”势爆与《奉天刀》第六式的双重打击,对他的精神创伤远在肉体的断臂之上。
就算逃回去捡回一条命,这个三品巅峰高手也已是半个废人了。
没有右手,他引以为傲的《夕照残剑录》和大成的《夕照掌》便废了大半;
心神被“空寂龙禅”彻底动摇过,日后闭关运功时也会噩梦缠身。
他再也构不成威胁。
陈洛收刀入鞘,弯腰拾起残阳剑,转身向松林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徐鸿镇消失的方向。
林深不知处,只有松涛如旧。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突破三品以来,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今日与徐鸿镇一战,他以《奉天刀》对《夕照残剑录》,以“空寂龙禅”之势硬撼“暮色沉沦”,数百招的生死搏杀,断其一臂,缴其佩剑,逼其仓皇逃命。
这是他第一次与三品巅峰强者正面硬撼,也是在这一战中,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战力。
他才算真正有了立足朝堂和江湖的立身之本。
有了三品战力,天下大可去得。
陈洛提剑而行,步履不急不缓。
松风拂面,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被刀意与掌力犁过无数遍的林地上。
他没有再去管那个逃走的败将,只是随口轻轻念了两句:“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残阳剑被他随意提在左手,剑身上的暗金色光泽在松林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流转,偶尔从树冠缝隙中漏下的夕阳余晖落在剑刃上,便激起一溜细碎的金芒。
他右手按着腰间幽影刀的刀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乌木刀鞘上被反复握持出的光滑纹路。
脚下的松针厚实柔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他的脚步比来时更轻,更稳,每一步都像是量过尺寸,不多不少恰好落在两棵古松之间的直线上。
这不是刻意为之,是身体在经历了方才那场生死搏杀之后,自然而然地调整到了最佳的行走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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