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华站在洞府门口，目送老医师离去的身影，久久没能回神。
春风拂过庭院里的桃树，粉白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沾在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杨乐轻轻走到他身边，伸手拂去那些花瓣，又牵起玄华的爪爪。
那手掌宽大温暖，此刻却有些僵硬。
“真的……”玄华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真的有了？”
杨乐点点头，指尖在玄华手背上轻轻摩挲：“嗯，老医师说是喜脉，应该不会错。”
玄华转过身，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杨乐认真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伸爪将杨乐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仿佛这拥抱可以汲取一些真实感。
“我……”玄华的声音有些闷，“我还以为你只是说着玩，哄我开心。”
杨乐在他怀里轻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既然说了会有，自然就是真会有呀。”
玄华松开他，双爪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像是要从这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杨乐任由他看，甚至还配合地眨了眨眼。
“所以，”玄华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表情逐渐从震惊转为一种奇异的温柔，“所以我要当爹了？”
杨乐昂头表情傲娇，“昂，我们要当爹了。”
玄华无奈笑了，伸爪轻轻戳了戳杨乐的额头：“你呀……”
可他的爪爪却不自觉地再次抚上小腹，那里依然平坦紧实，没有任何变化。
玄华难以想象，就在这层皮肤之下，已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悄然生长。
玄华沉默片刻，忽然拉着杨乐的爪爪走进洞府，在石桌旁坐下。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事儿……”玄华顿了顿，“暂时别告诉族人。”
杨乐不解：“为什么？这是喜事啊。”
玄华叹了口气：“我刚刚接手族长之位，若是现在就传出有孕的消息，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议论。况且，雄性有孕……在黄鼬族历史上从未有过，我怕族人们难以接受。”
杨乐明白了玄华的顾虑。
他握住玄华的手，认真道：“但这事瞒不了多久。老医师知道了，早晚会传出去。”
“我知道，”玄华苦笑，“能瞒一时是一时吧。至少找个合适的时机公布。”
接下来的日子，玄华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开始几个月对气味异常敏感。
原本最爱吃的烤鸡，现在闻着就想吐；平日里觉得芬芳的灵草，如今却觉得刺鼻难闻。反倒是以前不怎么喜欢的一些清淡食物，现在成了唯一能吃下去的东西。
这天清晨，玄华又趴在洞府外的石栏上干呕。
杨乐端着一碗清粥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些了吗？”杨乐担忧地问。
玄华接过粥碗，勉强喝了几口，脸色苍白地摇摇头：“还是难受。这要持续多久？”
“听老医师说，大概三个月后会好转。”杨乐回忆着老医师的嘱咐，“这期间要多休息，不能太过劳累。”
玄华皱眉：“可族里的事情……”
“族里的事情可以暂时交给几位长老处理。”杨乐打断他，“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玄华还想说什么，又是一阵恶心袭来，他连忙捂住嘴。
杨乐赶紧接过粥碗，等他缓过劲来。
“好，”玄华终于妥协，“我听你的。”
尽管玄华尽量隐瞒，但一些蛛丝马迹还是引起了族人的注意。
首先发现异常的是经常跟随玄华处理族务的几位长老。
他们发现玄华最近总是不太舒服，会议开到一半就要出去透气，对某些食物也避之不及。
“族长是不是病了？”一位长老私下里问大长老。
大长老捋着胡须，若有所思：“我看不像生病，倒像是……”
话没说完，但几位长老都是过来人，立刻明白了言下之意。
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太可能——族长明明是雄性，怎么会？
随着时间推移，玄华的身体开始出现更明显的变化。
尽管他穿着宽松的族长袍服遮掩，但细心的人还是能看出他腰身的变化。
而且，他不再参与族里的比武切磋，修炼也以温和的吐纳为主，不再进行激烈的法术演练。
流言开始在族中悄悄蔓延。
有人说族长得了怪病，有人说族长修炼出了岔子，也有人说……族长有了身孕。
最后一种说法起初只是极少数人的猜测，但不知怎么的，渐渐传开了。
这天，玄华正在洞府里休息，忽然有族人前来禀报，说几位长老联袂求见。
玄华心中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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