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终于将目光从亡灵军队身上移开，落在了正在“努力表演”的张昊身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厌恶或者欣赏，只有一种……像是在观察实验室小白鼠做出条件反射般的平静。
“尾巴摇得不错，”他淡淡开口，“就是叫声难听了点。”
张昊如蒙大赦，更加卖力地扭动，并试图让“汪汪”声叫得更标准。
林辰不再看他，重新将视线投向已经冲到五十米开外的无头尸王。
“不过，清场的时间到了。”
他甚至没有再次召唤新的阴兵，只是对着那十名百夫长，随意地挥了挥手。
“速战速决，别耽误我选址。”
命令下达的瞬间！
十名阴兵百夫长动了！它们没有分散冲锋，而是瞬间结成一个尖锐的三角突击阵型！浓郁的煞气在阵型前方凝聚成一支巨大的、近乎实质的黑色长戈虚影！
轰——！！！
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箭矢，三角阵型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悍然撞入了亡灵军队之中！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煞气与尸气剧烈碰撞湮灭的沉闷轰鸣，以及亡灵被煞气长戈撕裂、净化时发出的、短暂而凄厉的灵魂尖啸！
那无头尸王咆哮着挥动巨斧劈下，却被三角阵型最前方的三名阴兵合力架住！煞气长戈与实体巨斧碰撞，竟爆发出如同实质的火星！下一秒，侧翼的阴兵长戈如毒蛇般刺出，瞬间洞穿了它重甲的缝隙！
它胸腔的独眼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
而它的亲卫队，在阴兵们高效、冷酷、如同战争机器般的绞杀下，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当十名阴兵百夫长再次散开，重新列队站回林辰身前时，它们身上煞气依旧浓烈，玄甲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而它们前方，那支令人绝望的亡灵军队，包括那强大的无头尸王，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只有地面上残留的、正在快速消散的淡淡煞气，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碾压式战斗。
张昊停止了扭动，张大嘴巴，口水混合着之前的污物从嘴角流下都浑然不觉。
苏清雨瘫坐在那里，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仿佛灵魂都被抽走。
林辰抬手看了看并不存在的手表，微微皱眉：“效率还行，就是场面不够美观。”
他绕过还在学狗叫的张昊，走到失魂落魄的苏清雨面前，停下脚步。
苏清雨似乎感受到他的靠近，空洞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在期待什么的火花。
林辰俯视着她，如同俯视一件物品。
“你，”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还有点用。以后，堡垒的后勤杂务，归你管。”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命令。
苏清雨身体一颤，那丝微弱的火花瞬间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一丝认清现实的麻木。从白月光，到打杂的。
林辰说完，不再看她，径直朝着那座最高的摩天大楼废墟方向走去。十名阴兵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无声地跟上。
走出几步，他仿佛才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依旧趴在地上的张昊丢下一句话：
“那条‘狗’，跟上。”
“下次表现好点，也许……赏你根骨头。”
张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连滚带爬地起身，卑躬屈膝地小跑着跟上，嘴里不住地喊着：“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汪！汪汪！”
血月下，林辰走在废墟中央，前方是未知的恐怖与机遇，身后跟着一个行尸走肉般的“管理员”，和一条兴奋摇尾的“忠犬”。
他的“分公司”选址之旅，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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