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到宇宙银行总部报到的第一天，身份是见习风险控制员·三级。
工牌上的职位名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临时工，无社保，无年终奖，随时可辞退”。
他被分配到风险管理部第九科，直属上司就是黑石——那个曾经被他用契约要挟过的催收官。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林老板。”黑石坐在宽敞的办公室后，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现在我是你上司，每天上班要打卡，迟到一次扣半天工资。有什么问题吗？”
林辰看了看自己身上廉价的灰色制服，又看了看窗外——从这栋银行大厦的328层望出去，能俯瞰整个叙事层的金融中心区。他曾经拥有的冥府集团总部大楼，就在三条街外，现在楼顶挂着宇宙银行的标志。
“没有问题，黑石科长。”林辰平静地说。
“很好。”黑石扔过来一份文件，“你的第一个任务：审核这些即将违约的贷款客户，决定哪些该救，哪些该强制清算。”
文件堆起来有半人高，至少三千份。
按照正常流程，一个风险控制员需要三个月才能审完。
“时限？”林辰问。
“24小时。”黑石微笑，“完不成，算严重失职，可以直接开除——开除后你的员工合约就违约了，银行有权没收你剩余的‘存在权’。”
这是下马威，也是报复。
林辰抱起文件，走进分配给自己的格子间——三平米大小，没有窗，只有一台老旧的终端机。
他坐下，翻开第一份文件。
客户名称：莫甘娜（冰封星域统治者）
贷款金额：九十万亿维度点
逾期时间：3天
抵押物：冰封核心30%份额
建议处置方式：强制清算
第二份：阿尔法，同样濒临违约。
第三份、第四份……全是火种计划竞争者的贷款文件。
黑石把最棘手的案子全丢给了他。
倒计时面板在终端屏幕上跳动：【23:59:58】
林辰没有急着审核。
他先调阅了宇宙银行的内部组织结构图。
银行最高权力机构是“董事会”，目前有七名董事，金算盘是董事长兼总行长。
董事会下设十二个“业务总部”，风险管理部属于“信贷业务总部”下属的二级部门。
而风险管理部有三十六个科，黑石的第九科是业绩最差的一个——连续七个季度亏损，员工流失率87%。
“所以我是被发配到垃圾部门了。”林辰明白了。
但这反而是机会。
垃圾部门没人关注，规矩也松。
他打开终端机的后台，输入一串代码——那是他当控股股东时，从银行系统偷来的管理员权限。虽然大部分权限被回收了，但还残留着一些隐蔽的指令。
代码运行。
终端机跳出一个隐藏界面：【宇宙银行·内部交易市场】
这是银行员工私下交易任务、指标、甚至客户资源的黑市。林辰快速浏览，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出售：风险管理部第九科科长职位（含全年KPI豁免权）】
【价格：五十万亿维度点】
【备注：急售，可分期】
发帖人ID：黑石本人。
原来这家伙早就不想干了，想卖掉职位跑路。
林辰点开私聊：“三十万亿，现金，现在交易。”
对方秒回：“四十万亿，不能再低。”
“三十五万亿，加上我帮你解决科里所有烂账。”
沉默了一分钟。
黑石回复：“……成交。”
交易在内部系统完成。
林辰账户里刚发的第一个月工资——三千维度点——瞬间清零，他还倒欠银行三十四万九千七百亿。
但职位变更通知已经下发：
【经内部调动，林辰接任风险管理部第九科科长职务】
【黑石调任至“不良资产回收科·外勤专员”（需常驻遗忘坟场）】
办公室门被推开，黑石脸色铁青地走进来：“你哪来的钱？！”
“贷款。”林辰调出刚签的电子合同，“用我未来三百年的工资做抵押，向‘员工互助信贷处’贷了三十五万亿。顺便说一句，那个信贷处的处长，我十分钟前刚用三万维度点贿赂过。”
黑石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辰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林辰连这种灰色渠道都摸清了。
“现在，”林辰站起身，指了指门外，“去你的新岗位报到吧，黑石专员。记得每天提交外勤报告，迟到扣工资。”
黑石咬牙切齿，但只能离开。
林辰坐进科长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科员工开会。
第九科原本有三十名员工，但实际到会的只有七个——其他要么旷工，要么请假，要么早就私下找了其他部门的活。
七个员工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我知道第九科是垃圾场。”林辰开门见山，“但垃圾也有垃圾的用处。从今天起，我们科的业务方向调整：专门处理‘不可能收回的坏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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