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纪元的规则制定者。”林辰说，“是害怕资本成精的老古董。是删了伊邪文明、删了无数发明市场的文明、现在又想删我的……过期货。”
“过期货”三个字让静默者的笑声戛然而止。
侵蚀进度突然从47%跳升到53%。
“你敢说我是过期货？”静默者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没有我定的规则，叙事层早就被资本吞噬成一片荒漠了！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原始社会用贝壳换盐！”
“所以呢？”林辰反问，“你用恐惧统治了三千纪元，结果呢？文明还是在发展，市场还是在出现，资本法则还是在进化。你删了一批，新的一批又长出来。你删得完吗？”
静默者没有回答。
林辰继续：“你不是在保护叙事层，你是在拒绝进化。就像远古那些害怕火的部落首领，看到有人用火就说是魔鬼，就要烧死。但火就是会烧起来，烧得漫山遍野，烧出一个文明。”
他顿了顿，调出伊邪文明的复活进度：
“你看，伊邪文明复活了。他们又发明了市场。你怎么办？再删一次？”
静默者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侵蚀进度都停止了。
然后，它说：
“我杀不了你。”
“因为你背后站着三百万亿投资者，站着127层深渊文明，站着那个现实世界的作者。”
“但我可以封印你。”
“把你和你的资本法则，一起封进‘无交易区’——那里没有买卖，没有交换，没有契约。你在那里，就像鱼离开水。”
“永远。”
话音刚落。
林辰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只由纯黑色规则组成的巨手，从裂缝中伸出，直接抓住他的脚踝！
巨手上传来的力量不是物理的，是概念级的——它在强制剥离林辰身上的“交易者”属性。
一旦剥离成功，林辰就会失去一切商业能力，变成连讨价还价都不会的普通人。
“老板！”龙傲天一剑斩在巨手上，剑身直接崩碎。
金琉璃扑上来想掰开，手指刚碰到巨手就开始透明化——她的“银行实习生”身份正在被剥离。
零号启动监察者权限，试图对抗规则，但权限刚激活就被静默者压制。
无人能敌。
林辰看着自己逐渐失去“交易者”属性的右手——它正在变成普通的手，不再能感应市场波动，不再能自动生成金融产品。
“再见了，林辰。”静默者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在无交易区里，好好反思吧。”
巨手开始往下拖。
林辰半个身体已经陷入裂缝。
就在这时——
龙傲天突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抬起自己的左臂——那条新生的、寄居着万亿亡魂的手臂。
狠狠砸进了裂缝！
“你干什么？！”林辰吼道。
龙傲天没回答。
他只是对着裂缝深处，低声说了一句话：
“万亿亡魂听令——”
“用你们三百万纪元排队等待的耐心——”
“给我拖住他！”
话音刚落。
龙傲天手臂上的皮肤突然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子，每个口子里都涌出数以万计的星光。
那些星光汇聚成一条河流，沿着裂缝倾泻而下，直冲静默者的本体！
它们没有攻击力。
但它们有数量。
无数被静默者亲手删除的文明亡魂，此刻用自己仅存的存在，死死缠住了那只巨手。
巨手挣扎，甩开一批，另一批又扑上去。
静默者怒吼：“你们这些被我删掉的垃圾，也敢反抗我？！”
亡魂没有回答。
它们只是沉默地、执着地、一个接一个地扑上去。
用“被记住”的渴望，对抗“被遗忘”的恐惧。
林辰的脚从巨手中挣脱出来。
他看着那条由亡魂组成的河流，看着它们前赴后继地涌向裂缝深处，看着龙傲天因为失去大量寄居者而痛苦扭曲的脸。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系统，调出【跨纪元无限期国债】的发行界面。
这次，他没有抵押任何资产。
他抵押的是——
他自己被记住的价值。
发行说明：
“本国债以‘林辰这个名字被历史记住的程度’为抵押。”
“如果未来某天，林辰被彻底遗忘，本国债自动作废。”
“如果林辰永远被记住，本国债永续付息。”
“现在，发行第一期，规模：1000京维度点。”
“用途：赎买所有参与阻挡静默者的亡魂。”
国债上线。
全叙事层沉默了三秒。
然后，金算盘第一个出价：“宇宙银行，认购100京。”
莫甘娜：“冰封星域，认购50京。”
阿尔法：“数据核心，认购80京。”
深渊文明里，那些还在排队等待的亡魂，用自己的存在本身认购——它们把“未来被记住的概率”抵押给了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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