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话音刚落，霍玲再一次失去理智。
她的身体像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
那张曾经温婉美丽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惨白的皮肤下青筋暴起，眼眶里只剩下两团浑浊的白。
她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朝着吴邪和齐双双扑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
吴邪只感觉一阵腥风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想躲，但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霍玲的爪子快要碰到吴邪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他的后领，猛地把他往后一拽。
吴邪整个人往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齐双双已经迎了上去。
她没有像刚才那样硬碰硬，而是灵活地侧身一闪，躲过霍玲的第一次扑击，然后顺势一脚踢在霍玲的膝盖窝里。
霍玲失去平衡，往前踉跄几步，但很快稳住身形，转身再次扑来。
齐双双皱起眉头。
这东西比刚才更疯了。
她不想伤到霍玲——不管怎么说，这曾经也是看着她和吴邪长大的阿姨。但霍玲现在完全没有理智，每一击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齐双双只能且战且退，护着身后的吴邪往门口移动。
“双双，小心！”
吴邪从地上爬起来，急得直跺脚。他想帮忙，但他知道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上去就是送菜。
霍玲再次扑来，这回她的目标是吴邪。
齐双双眼神一冷，一脚踹在霍玲的腹部，把她踢开，但同时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往后退了几步。
霍玲摔在地上，但立刻又爬起来，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再次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旁边闪过。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霍玲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把墙面都撞出一个凹坑。
吴邪愣住了。
那道黑影落在地上，缓缓直起身。
一身黑色的衣服，修长的身材，冷峻的侧脸。
张起灵。
“小哥！”
吴邪眼睛一亮，惊喜地喊出来。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
他快步走到墙边，弯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霍玲。
霍玲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那一脚显然踢得不轻，她动了几下，没能起来。
张起灵转身，目光扫过吴邪和齐双双，最后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门上。
那是一扇铁门，看起来挺结实。
张起灵走过去，把门推开，然后回来，弯腰拎起霍玲，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她拎进那个房间。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张起灵的动作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被关进去了。
张起灵从房间里出来，反手把门带上。
然后他走到吴邪面前，低头看着他。
吴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一声：
“小、小哥……”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伸手，扯住吴邪的皮带。
吴邪吓了一跳：
“哎哎哎！小哥你干嘛？”
张起灵没理他，手上用力，直接把他的皮带抽了出来。
吴邪：“…………”
他双手提着裤子，一脸懵逼地看着张起灵拿着他的皮带，走到那扇铁门前，利索地把门把手捆住。
皮带勒得很紧，打了个死结。
张起灵试了试，确认打不开，才转身回来。
“走。”他说。
吴邪愣了一下：“走？去哪儿？”
张起灵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吴邪还想追上去问，齐双双已经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腕。
“先走。”
两个人跟着张起灵往外跑。
走廊里很黑，张起灵跑得很快，像一只黑色的豹子，在黑暗中穿梭自如。
吴邪被齐双双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摔倒。
跑出那栋楼，跑过院子，跑向疗养院的大门口。
吴邪一边跑一边喘着气问：
“小哥！你跑什么？等等我！”
张起灵没停。
他跑到疗养院门口，径直冲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那是一辆五菱宏光，灰扑扑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张起灵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与此同时，从另一个方向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从头黑到脚——黑衣服，黑裤子，黑帽子，脸上还架着一副黑墨镜。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大黑耗子，嗖的一下钻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了。
吴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跑到门口，但那辆五菱宏光已经启动，开始往前开。
“小哥！等等！”
吴邪追上去，伸手想拉车门，但车子加速了，他的手只碰到后视镜，然后就被甩在后面。
他追了几步，眼睁睁看着那辆五菱宏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戈壁滩的烟尘里。
吴邪站在那儿，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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