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猛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古怀治的老脸上，掌风刮得老人花白的头发往后一掀。
古怀治已经七十多岁，这一巴掌下去，他整张脸都歪向一侧，嘴角当场开裂，一颗松动的门牙跟着血沫子一起飞了出来，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叶凡脸上没有任何怜悯。这个老人做的事，不值得原谅。
可当脑海里闪过古语嫣的身影时，他的眼神骤然柔和下来，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缕光融进了冰面。
他低声呢喃：语嫣，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从今往后，古家交到你手里……可你到底在哪儿啊？
周围人看着叶凡这副痴情的模样，心里都泛起几分唏嘘，有几个甚至不自觉地别开了眼。
当年就是他逼你走的！
叶凡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根根凸起，怒声道，你等着，我现在就替你杀了他，给你报仇！
他抬眼盯着古怀治，一字一句咬牙道：古家的人，欠你的，该还了。
古怀治嘴巴里只能发出的含混声响，满嘴是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浑浊的老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就在这时候，浑身是伤的管家挣扎着站了起来，双腿发颤，却还是再次挡在古怀治身前。
他原本魁梧的身形此刻狼狈不堪，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红。
叶凡神色一沉，冷冷道：你一定要逼我动手？
管家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动作不紧不慢，平静地问：你非要杀他不可？
没错。叶凡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管家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从容：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古语嫣的下落呢？
叶凡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一般，愣了足足好几秒，才颤声问：你怎么可能知道？
管家不慌不忙：假如你能找到她，你还会杀他吗？
我问你她到底在哪！
叶凡怒吼，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炸开，脚下的石砖都被震出了裂纹，周围的人直接被气浪震飞出去十几米远。
管家也被逼得后退几步，胸口一闷，又咳出一口血来，但他只是伸手按了按胸口，硬生生把那口腥甜咽了回去。
我说了，我知道她的踪迹。管家拍拍胸口，缓了口气。
叶凡急得眼眶发红，死死盯着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那她现在在哪儿？
管家摇了摇头：这就要你自己去找了。
叶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警惕道：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在拖时间呢？
管家慢慢站直身子，笑容依旧温和，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古语嫣背后那个神秘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神秘老者？叶凡脑中瞬间闪现出那个老人的形象——他当然记得，那种压迫感至今刻在骨子里。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管家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一闪，才缓缓说道：我其实早就知道，古语嫣一直在京城活动。
叶凡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管家：你为什么不告诉古怀治？
管家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仅没告诉他这件事，连刘峻山是你派到古家卧底的事，我也替他瞒了下来。
叶凡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管家——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他仿佛掌握了所有秘密，却始终不动声色，全藏在心底，像一个守了一辈子局的棋手。
叶凡，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刘峻山在一旁开口，语气郑重。
而古怀治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管家，嘴里地骂着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脸上满是被背叛的愤怒和绝望。
叶凡死死盯着管家，想从他表情里挖出任何蛛丝马迹。
可管家的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像一汪深潭，什么都看不透。
就在这一瞬间，叶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个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黑衣女子。
天哪……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叶凡又惊又喜，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在心里自语，除了语嫣，还能有谁这样帮我？！
兴奋像潮水一样冲昏了他的头脑，他脱口而出：
没错，那个黑衣女子就是古语嫣！她虽然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可那股熟悉的感觉，我绝不会认错。
叶凡之前猜测过黑衣女子的身份，甚至想过可能是母亲留给他的暗中保护者，却唯独没有往古语嫣身上想。
此刻，他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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