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望着叶凡那近乎癫狂的神态,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脚步——
有人甚至悄悄咽了口唾沫,生怕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来。
“事到如今,你还打算取他性命吗?”
管家适时出声,语调和缓,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叶凡那阵大笑的余韵。
叶凡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收住嘴角的弧度,目光扫过管家,又在古怀治脸上停了片刻,眼底那层猩红渐渐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带他走吧。多谢你点醒了我。”说这话时,他的拳头微微攥了攥,又松开了。
管家轻轻颔首,走到古怀治身旁,淡淡一笑:“老太爷,咱们该回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古怀治却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最后一点气焰,抬手便朝管家身上拍打过去,“啪、啪”的闷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管家既不闪避,也不吭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直直站着,任由古怀治把满腔的不甘和怒火发泄在自己肩上、背上。
打了一会儿,古怀治的手终于慢了下来,喘着粗气,像是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
管家这才伸出手,一把将他扛上肩头,转身大步迈出古家别墅。
从头到尾,他没有回过一次头,步伐稳健得像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了结的过往。
古家众人也陆续散去,脚步声、低语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了。
叶凡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激动——那激动里有痛快,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他走到蒋怀谷面前,伸出手,用力握住:“蒋家主,今日多亏您相助,我叶凡欠您一个大人情。”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握住蒋怀谷的手时,不自觉地微微加重了力道。
蒋怀谷哈哈一笑,用力回握,笑声爽朗得像喝了一壶好酒:“叶小兄弟太见外了,我蒋家向来站在你这边,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他拍了拍叶凡的手背,目光诚恳。
叶凡抱拳一礼,腰身微微前倾,姿态干脆利落:“蒋家主爽快。”
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古语嫣的身影,那影子像一根线,牵着他的心往别处跑。
他实在无心再与蒋怀谷多聊,简单道别之后,便打算离开。
刚迈出两步,他又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
他转过身,环顾四周还没有走远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还有一件事——关于古语嫣,烦请诸位守口如瓶。”
他虽然不明白古语嫣为何要隐匿行踪、避而不见,但料想她必有难言的苦衷。
这种事,还是不宜声张为好。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露出异议,才放心地转过身去。
出了古家别墅,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
叶凡掏出手机,拨通了古怀源的号码,把经过原原本本交代了一遍。说话时他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爷爷,后面的事就拜托您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
话音未落,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甚至没等那头回一个字。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望了一眼夜空,深吸一口气,大步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京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古家一夜之间的巨变,迅速传遍整座城市,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二十年前被赶出京城的那位古怀源,杀回来了!”
“他隐忍了二十多年,就为了今天,连端木家都是他的人。”
“这算什么!真相是叶凡带人直接冲进古家,硬逼着古怀治让位!”
“当年古怀源在商圈也是号人物,手段老辣,丝毫不输古怀治。”
“看来京城的商界,要彻底洗牌了!”
这番动荡,简直不亚于武道界的改朝换代。
有人兴奋,有人惶恐,有人冷眼旁观,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变天了。
而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叶门已是当今最有潜力的门派,若再得到脱胎换骨后的古家鼎力相助,日后前程岂不更加不可限量?这话没人说出来,却都悄悄盘算在心里。
叶凡回到叶门,没有进殿,而是独自坐在山门旁的一块青石上。
他手托腮帮,肘抵着膝盖,凝望着远方,眼神空落落的,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他曾去过往日邂逅那位黑衣女子的每一处地方——那条青石板路,那座小石桥,那棵老槐树下——反复寻找,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未见她的踪影。每寻一处,失望便多一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暖黄色的光勾勒出落寞而分明的轮廓,反倒为他平添了几分俊朗,也把那份落寞映衬得更加醒目。
新近加入叶门的吴琳,静静立在一旁望着他,不觉出了神。
她看着叶凡的侧脸,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久久不动的姿势,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她忙摇了摇脑袋,暗自啐道:胡思乱想什么呢,别看了!脸颊却悄悄浮起两朵红晕。
接着,她蹑手蹑脚绕到叶凡身后,像只偷腥的猫儿,悄悄探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嘿!叶凡,发什么呆呢?”吴琳俏皮地蹦到他面前,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叶凡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微微动了动,轻声道:“你猜猜看。”
吴琳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脸颊倏地一红,嘟囔道:“你准是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完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垂下眼不敢看他。
叶凡一愣,随即抬起手,在她额上轻轻一弹,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胡说八道些什么。”
吴琳挠了挠头,发丝被揉得有些乱,她也不在意,追问道:“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嘛?”
叶凡轻轻摇头,目光又飘向了远方:“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
“说说嘛,就算我不懂,总比你一个人闷着好呀。”吴琳嘟起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认真的关切。
叶凡只是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落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上,那霞光正一点点暗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沉入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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