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一听也懵逼了，瞅着加代，都挺意外。当天加代就买了水果、饮料，还买了香烟，晚上去了老霍家 —— 霍笑妹和她妈状态还能好点，最起码能动弹，老霍说话嗓子都哑了，就躺在床上。
加代一到，霍笑妹开的门：“代弟，你来了。”
加代说：“姐，我来看看叔，听说叔病了。没事，姐，有啥事儿你跟我说。”
霍笑妹叹口气：“这事儿…… 不好办呐。”
加代说：“我先去看看叔，东西我放这儿。”
他把东西拎进屋，老霍躺在床上，一见他就说：“代啊，你来了。”
加代坐床边：“叔，你咋病成这样了？”
老霍拉着加代的手：“代啊，你答应霍叔个事儿，把笑妹娶了吧！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娶了笑妹，我才能闭眼啊！”
加代一愣：“叔，多大个事儿啊，还至于这样？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咋了？这事儿要是解决不了，那 20 万我给你拿！”
老霍苦笑：“代啊，你不知道，那帮人不好惹！我跟你捣鼓捣鼓吧 —— 那小子姓杜，叫杜铁男，外号杜大巴掌，是站西路这一带最恶的主儿，收保护费的！谁家不给保护费，他就打谁，没人敢得罪他。他在我这订了 20 万的手表，说三天、五天就给钱，我哪敢要定金啊？结果他把表拿走一个多月，钱越要越没有，笑妹打电话要，他也不给！”
加代问：“他在哪儿？我去试试，跟他讲讲理，万一他把钱给了呢？”
老霍急了：“代啊，你去没用！他手底下二三十个兄弟，全是能打能撂的，你去了指定挨打！你要是想帮叔，就把笑妹娶了吧！”
加代没接这话，转身走到外屋 —— 霍笑妹她妈和霍笑妹正坐着喝粥，没心思吃菜，就想喝点粥顺顺胃。加代坐下说：“婶，姐，杜铁男那事儿，我去找他！”
霍笑妹她妈赶紧拦：“代啊，可别去！你之前在表行卖表，遇上那十多个小子，都是杜铁男的兄弟！杜铁男比他们还厉害，你别把命搭里！大不了表行不开了，20 万咱不要了！”
加代知道老霍家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事儿必须管：“婶，你信我，告诉我他在哪儿，我指定把钱要回来！”
霍笑妹也劝：“代弟，我知道你好心，可杜铁男太厉害了，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他好几十人呢，你拿啥对抗啊？”
加代没再争，说：“行，那没事儿了，你们别担心。我回去了，该忙啥忙啥。”
他在老霍家待了会儿，握着老霍的手说：“叔，你挺住，钱的事儿我想办法。”
老霍叹着气让他走了。
加代回到表厂，找着干活的工人：“大伙好好干活，工资一分不差你们的！今天我问个事儿 —— 谁认识杜铁男？谁知道他在哪儿？”
工人都知道加代挣着钱了，也觉得他有魄力，围着他说：“杜铁男那主儿可惹不起！”
钟师傅也劝：“代啊，听钟师傅一句劝，别找杜铁男，他太恶了，你打不过他！”
加代说：“谁带我去见他，我给他 500 块钱！”
这话一出，一个 60 来岁、满头白发的老张头站出来：“你说的是真的？给 500？我带你去，但我可不敢跟你进屋，就告诉你地方。”
加代当场掏出 500 块钱递给老张头：“真给！你就指个地方就行，挨打也不赖你。”
老张头乐坏了：“我操，这几个月工资有了！我带你去，但我劝你，到那儿整不过人家可别怨我！”
90 年代没多少车，俩人骑了两辆大二八自行车 —— 南方夏天热，下午三四点钟，老张头在前边领路。路过一家日杂店，加代说：“张叔，你等我会儿，我买点儿东西。”
他进了日杂店问：“老板，有枪刺没？”
老板说：“没有枪刺，就有水果刀，你干啥用？”
加代说：“切水果。”
拿了一把扁长的水果刀，几块钱买完，插在后腰上，接着骑车。
俩人到了站西路，老张头指着一个院子：“代啊，就这个院，杜铁男他们就在这儿！我可不敢跟你进去，在门口接应你，你要是能出来，我带你跑！”
加代说：“张叔，你在这儿等着就行，我进去。”
他一个人往里走，穿个小西装，热得脱了，就剩件立领小白衬衫、黑西裤。院里二十多个兄弟正坐着，屋里有台大电视，没空调，就靠电风扇吹着，大伙吃着西瓜唠嗑。
杜铁男正指挥：“小刘，西边那几家的保护费该收了！小凯子，你去把那几家的账清了！”
刚说完，“啪嚓” 一声门被推开，加代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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