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眼眸却发出一声更加冰冷的嗤笑：“不，你想得太简单了。逆族为什么称为逆族？就是因为他们妄图打破一切旧秩序！每个世界的格局，无论好坏，都已经固定了无数岁月。但若是逆族到来，必然会打破这种平衡！”
“这就是当年大战开启的原因。逆族要乱，我们要稳，这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冲突！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林擎风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当初符月琳曾对他说过的话：“太古的悲剧，并非诸天内战，而是一种更为可怕的外部力量”。
现在想来，符月琳所说的“外部力量”，恐怕就是指这逆乱之源，以及被其腐蚀的逆族了。
“或许，再出一位帝者，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帝者无上，逆族再怎么逆乱，也逆不到帝者头上。当初有帝者在世的时代，逆族不就被镇压了吗？”林擎风说道。
帝路争锋，万古唯一。
帝者，也被称为一个时代的无敌者，那是绝对的无敌，而非现在什么无敌天骄这类的形容词。
林擎风不信，那逆乱之源，能撼动帝者。
然而，那双血色眼眸，却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很久很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你想得太简单了。在帝者坐镇的年代，逆族依然存在。你以为，帝者无所不能吗？有些东西，也会牵制到他们……”
“嗯？”林擎风露出惊异之色。
那血色眼眸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改口道：“帝者，不是我们可以揣度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不要再问了。”
林擎风看着它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我明白。那么，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问。”
“怎么找到莫谷？”林擎风问道。
血色眼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知道他是为什么消失的。现在，他或许已经陨落，也说不定。”
林擎风叹了口气。
看来，这些魔族的同胞，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莫谷。
那位曾经为他铸造了两把兵器的天魔皇，如今究竟身在何处，是生是死，依旧是一个谜。
“最后一个问题。”林擎风收敛心神，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双血色眼眸。
这个问题，一直藏在他心底。
从他得知魔族是被一人所灭时，就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灭掉魔族的那个人……是否名为麒？”
林擎风一字一句地问道。
所有器官，在这一刻，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然而，那双血色眼眸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却迅速恢复了冰冷：“你都说出了名字，说明，并非是这个人。”
“麒？我们没有听说过。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错误的判断。不过……”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那个人，你最好不要过多探究。他……还在。无处不在。这也是莫谷离开你的原因。”
林擎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是麒？
那个在时间长河把他捞起来的大佬，是他目前唯一知道的大人物。
根据麒自己的说法，能行走在时间长河，就算不是帝者，也是每个时代数一数二的人物，力量溢出，纪元无法承载，才会选择进入时间长河。
林擎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们会送你离开古魔渊。”那双血色眼眸，语气恢复了平静，“天外天在形成的过程中，卷进来了很多世界残骸、太古遗迹。但，它们基本都在原始天关之内。”
林擎风微微颔首。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想要继续追寻更高的境界，原始天关是必经之路。
碎星战区也好，深云战区也罢，都只是外围的缓冲地带。
真正的舞台，在原始天关之内！
“原始天关深处，有什么？”
血色眼眸答道：“不知道。我们被困于此，感知有限。但我可以告诉你，那里……和龙族，有些关系。”
林擎风心头猛然一震！
龙族？！
他记得，洛海的青妖古龙神通，就是从原始天关三千层中获得！
难道，天关之内，不止有青妖古龙的神通？
还是说……又更多关于龙族的秘密？！
林擎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期待。
这个消息，太重要了。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那三尊被他击败的魔族大将，已经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羽魔将目光冷漠地看着林擎风，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后，他抬起仅剩的骨臂，对着虚空，猛然一划！
“撕啦！”一道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裂缝之中，是一片混沌的银色乱流，散发着稳定的空间波动。
“离开这里，年轻人。”羽魔将的声音很冷，但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带着你的无敌信念，继续前进。”
林擎风深吸一口气，对着这三尊刚才还是敌人的魔将，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他直起身，不再犹豫，抬脚朝着那道空间裂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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