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别墅的门被拍得震天响,那急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激动。
“李主播!李昭阳!开门!快开门啊!”
是王文涛。我拉开一条门缝,他几乎是从外面撞进来的,眼眶通红,胡子拉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困兽终于看见了出口。他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我皱眉:“昨晚……昨晚你们是不是看见了?是不是看见月月了?我女儿的魂魄?!”
他身后,妻子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怔了一下,客厅里毕哥和徐丽娜刚被吵醒,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撑起身子。顾知意盘膝坐在那堆青花瓷碎片旁,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
“王先生,您先别急……”
“我怎么不急!”王文涛几乎是在吼,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屏幕上显示着我们昨天晚上直播的回放画面,“凌晨一点二十三!月月房间!你们看!你们看啊!”
他把手机几乎怼到我眼前。模糊的夜视画面里,那间粉色儿童房的床边,确实有一团朦胧的、比周围阴影稍浅一些的虚影,隐约能看出是个小孩的轮廓,怀里似乎还抱着东西。那影子静静地待了几秒,然后像滴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消散了。
“是她……一定是她!”王文涛的妻子终于哭出声,捂着脸蹲了下去,肩膀剧烈耸动,“三年了……整整三年……我们以为大师是骗我们的……”
王文涛扶住妻子,自己的眼泪也滚了下来,但他还在笑,那笑容扭曲又心酸:“大师……我们花了不少钱,请了南洋来的大师指点,他说把月月的一点骨灰混进瓷土,烧成她生前最喜欢的小花瓶,摆在她房间……她的魂就能留在家里,不会走丢……”
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们信了,天天盼着……可是什么都没有。从来没有托梦,没有声响,什么都没有……我们慢慢死心了,以为那是骗人的把戏,是安慰活人的鬼话……那个小花瓶,我们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我,眼中燃烧着炽烈的光:“直到昨晚!直到你们来了!你们看见了,对不对?月月昨晚真的出现了,对不对?她没走……她一直在家里……一直在我们身边!”
看着他夫妻二人又哭又笑的模样,我心里五味杂陈。那点骨瓷,竟成了他们三年绝望中唯一抓住的稻草,而昨夜那模糊的童影,对他们而言,不啻于神迹显现。
我点了点头。
王文涛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和他妻子抱头痛哭,那是压抑了太久后终于决堤的释放。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并没有持续太久。
顾知意站起身,走到那堆瓷片旁,修长的手指拈起那片刻有狰狞血符的瓶底碎片,声音清冷,像一盆冰水浇下:“王先生,欢喜之前,请先看清此物。”
王文涛擦掉眼泪,凑过去。当顾知意一字一句,将那邪咒的内容和可怕后果翻译出来时,王文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怨气滋长……宅毁人亡……魂堕无间……”他喃喃念着,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他心里。他猛地抬头,眼里的狂喜被暴怒取代,声音嘶哑变形:“这……这是林建明送的那个青花瓷瓶里的?那个杂种!他敢?!他敢动月月?!”
“此咒阴毒至极,”顾知意语气沉重,“咒力蔓延,依附于宅内骨瓷上的魂魄皆会被侵染。届时,不仅贵宅难存,令爱月月,亦将沦为只知杀戮、最终魂飞魄散的邪物。”
“月月也会?!”王文涛妻子尖叫一声,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过去,被徐丽娜及时扶住。
王文涛扶住门框,手背上青筋暴起,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林建明……我操你祖宗!有什么事冲我来!你敢碰月月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陪葬!!”
“王先生,冷静!”毕哥上前按住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林建明,问清楚!”
“对……找他!”王文涛赤红着眼睛掏出手机,翻出那个标注为“老林”的号码,手指带着戾气按了下去。
免提打开,“嘟——嘟——”的长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无人接听。
再打,响了七八声,被直接挂断。
第三次,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躲我?”王文涛把手机狠狠掼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心虚了!王八蛋!走!我知道他家在哪儿!老子今天非扒了他的皮!”
我们几个开着两辆车,跟在王先生车后面到了一个别墅区,王先生的车被保安拦住了,我们看着两个人交谈了一会儿,王先生就往我们这边来了。
“那王八蛋竟然早就把这里的房子卖了!”王先生眼睛依旧通红,满脸的怒色。
“那王先生,你还知道他可能去哪里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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