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素商来找陈默报告军务，正巧碰上从里面走出来的谢诗凉。
“哟，谢大夫，榨得很爽吧。”
“你，你怎么知……”谢诗凉吓得四处张望，走到陆素商身旁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
“呵呵，秘密。”
陆素商神秘一笑，迈步走进营帐。
一进营帐，陆素商便调侃道：“哟哟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总长嘛，这是被勾魂的小妖精吸成啥了这是？”
”你又看出来了？“陈默挑眉。
陆素商勾勾唇角，“龙魂对阳气很敏感，所以我捕捉到了你和谢诗凉体内的阳气的变化。”
“不说这个了，我今天一起床就听说了桑酒还有沈天演突破八阶了，所以我来找你谈谈神道权柄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神道军也会有早早登上七阶却一直没登上八阶的人突破，这算是吃了神陨的红利。”
“但面对神，不能仅仅看阶位，还要看实战。”
“所以，我们需要模拟面对神明的战斗。”陆素商目光一凝，“如今直面过神明，并且最了解神明的人，只有程遮。”
“影墟应该很快就会来找神柱谈合作，届时我们便有理由请程遮用无垢之境模拟出战场，与神明死战。”
“如果不能克服对神明的敬畏和恐惧，那是无法弑神的。”
陈默摩挲下巴，“如果程遮真能做到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
“不是应该，而是一定。”陆素商无比笃定，“他绝对不会拒绝，而且为了不让程焕对他过于排斥，他还会接受程焕让影墟的人也进入其中演练的要求。”
“原来如此。”陈默若有所思，“近日影墟没那么多动作，或许就是和谈的征兆。”
“我听说你斩飓营风气极正，这三年都是被其他部队当做模范来的，那就辛苦你担任一下神道军的教官，严肃一下军纪。”
陈默指节轻击桌面，“个别人，有了神道还真有些忘乎所以。”
陆素商唇角勾起，活动着手指，“呵，我最喜欢拷打弱鸡了。”
……
天核界，影墟，雷罚殿。
程遮盘腿而坐，食中二指并于身前，目光直至前方，眼中银光大盛。
良久，他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睁眼时，眼中银色已然黯淡。
程遮长出一口气，缓缓平息体内的灵魂力量。
与他面对面坐着的萧逸之渐渐回神，难掩震惊，“这就是神墓，还有……神明？”
“我全力催动无垢之境，也只能模拟出神明的十之七八神威，而且这东西，我三年前就在不断完善。”
“神明……”萧逸之心有余悸，“他们居然要直面神明，实在，太可怕了……”
“一辈人有一辈人要做的事，神道军要做的，从一开始就是弑神，只不过，以前是覆灭影墟在前。”
程遮看着掌心，缓缓握拳，“下一次去神柱，我会让所有神道军都突破八阶。”
萧逸之吃惊，“你还有招？”
程遮点头，“当年离开神墓前，我尝试过取走神明权柄，但我发现只能取走一部分，约莫十之一二，所以我没有将这些权柄用于建立凡人与神明之间的联系，而是当做他们登上八阶，甚至冲刺九阶的钥匙。”
“真是霸道。”萧逸之挑眉，“你这双眼睛究竟看了多远？”
程遮拿起酒碗，“处于当时境地做出的决断而已，算不得什么。”
萧逸之托腮调侃，“你最近，喝酒的时间比画符要多了。”
“是么。”程遮忍不住开始怀念陆素商亲手酿的酒，有米酒，也有竹筒酒。
“或许是见到想见的人了，所以不用靠画符消遣。”
……
“弑神预演？”程焕挑眉，“十之八九的复现神威？还真是不能小看你呢，程遮。”
“所以我才叫上戏魂和王棋。”程遮视线扫过众人，“来体验一下，神明之威。”
“各位都是影墟的中流砥柱，应该不会怕吧。”
小生模样的戏魂首席王侯开口：“大少爷盛情邀请，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请。”
“首席，倒是痛快。”
程遮食中二指并于身前，眼中银光流转，下一刻，银光刺破古堡中的黑暗，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夺目的银光渐渐散去，魔术师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身高数丈，宛如一座小山的身影。
那道巨大身影身披灰黑斗篷，独目覆着蒙眼布，白发长髯随风飘荡，仅是视线移动，便处处散发着无法触怒的神威。
那把散发着同样高位格神威的神枪，不会错，那便是永恒之枪冈尼格尔。
也就是说……
“北欧神王奥丁，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神威。”王侯看着手掌，“居然让我本能地开始畏惧了吗，真是有趣。”
强压住心中的恐惧，魔术师看向王侯。
果然，连首席都……
“但我的身体，终究为我自己控制。”王侯攥拳，眼底闪过寒光，抬眸正视奥丁，“神明，见识一下人类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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