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2023年，那年我刚毕业，找了大半年工作都没找到。
就在我愁得准备去送外卖时，发小阿伟找到了我，拍着我肩膀说：“我在殡仪馆上班，缺个搭档开灵车，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干，一个月两万。”
我当时有些犹豫，我们村的人都忌讳殡葬行当，谁家有人干这个，街坊邻居都躲着走。
我表哥以前在火葬场烧锅炉，过年走亲戚，亲戚连门都不愿意让他进。
可一想到每个月能赚两万，我还是咬咬牙同意了。
就这样，我成了殡仪馆的员工，每天和阿伟开着辆白色的灵车，去各个地方拉“乘客”。
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也很简单。
只不过，你永远不知道车上会发生什么。
阿伟跟我说过一个事：有次他们去乡下拉一位过世的老人，家属非要把老人的拐杖放车上。
车开半路，后座突然传来“笃笃”的拄拐声，回头一看，拐杖竟自己立了起来，吓得司机当场尿了裤子。
以前听这种事儿只当是玩笑，可真干了这行后，每次身后躺着个死人，再想起这种事就浑身发毛。
阿伟知道我害怕，所以每次开车要么跟我扯闲话，要么就把车载音响开到最大，转移我的注意力。
可我第一次遇上的怪事，跟车上的尸体没关系，是国道上的一个搭车的。
那是我上班后的第二个周五，晚上值夜班。
我和阿伟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负责派车的张姐走过来，一脸严肃的说：“有任务，邻县国道出了事故，死者是个老太太，交警让赶紧过去。”
她顿了顿，低声说：“那路段经常出事故，前段时间才刚翻了辆大巴，你们小心点。”
阿伟笑了笑说：“姐，放心吧，那路我跑过十几次，没问题！”
说着就拉着我往灵车走。
上车后，他一脚油门，灵车就钻进了黑夜里。
去的时候挺顺利，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现场，警灯闪得人眼晕，空气中有一股血和汽油混在一起的怪味儿。
和交警交接完，我们把盖着白布的老太太抬上车固定好，就往回赶。
回殡仪馆的路上，阿伟打开了收音机。
一阵电流声后，本地电台的主持人正在播放新闻：“就在刚刚，国道108段又发生了一起车祸，王大爷骑三轮车到镇上卖菜，回家的途中，被一辆开远光灯的货车碾进车底，当场死亡。
据调查，王大爷今年68岁，是附近王家村的，老伴残疾，儿子有智力障碍，是一家人的经济来源，希望大家出行注意安全！少他妈开远光灯！”
我叹了口气说：“这个王大爷真是太可怜了。”
阿伟也附和道：“是啊，这货车司机真是可恨，国道上都是路灯，干嘛非开远光灯啊！”
我俩义愤填膺的聊着，不知不觉就路过了王家村。
突然，车子“哐当”一声，猛地晃了一下。
“咋了？”我吓了一跳。
“好像磕到石头了，轮胎没爆吧？”
阿伟停下车，我俩下去检查，左后轮卡了块大石头，轮胎没事，但轮毂刮花了。
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石头弄掉，我俩回到车上，刚坐稳，我就打了个寒颤。
“阿伟，你开空调了？怎么这么冷？”
阿伟一脸纳闷：“开你妹的空调，这天气还开空调我有病啊？”
话音刚落，他也缩了缩脖子：“不对啊，怎么这么冷。”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就这一眼，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后面除了老太太的尸体，不知啥时候又多了个老头，穿着蓝色的粗布褂子，戴着顶旧草帽，正低头坐在老太太旁边，手里还攥着一把菠菜。
我吓得嗓子发紧，用手指着后视镜说：“阿，阿伟，你看后座……”
阿伟瞥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我尼玛！他，他啥时候上来的？”
“我……我他妈咋知道……这老头……不会就是王大爷吧？”
此刻，我的手心里全是汗。
阿伟突然冷静了下来，他压低声音说：“老陈说过，遇上这脏东西别慌，别跟他说话，假装看不见。”
我听后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个视频假装看，阿伟也死死盯着前方，双手攥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
灵车安安静静地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回到了殡仪馆门口。
车一停，阿伟对我使个眼色：“快去找老陈。”
我跳下车，连跑带喊的冲进老陈的办公室。
老陈五十多岁，在殡仪馆干了二十多年，据说，他经历过的邪乎事，比那个网红周某奇偷的电瓶车都多。
“卧槽！陈叔，不好了，我们车上有……有脏东西！”
老陈放下茶杯，脸色一沉，立马从抽屉里摸出几张黄纸，跟着我往灵车走。
“那东西在哪儿？”
阿伟连忙指着后座说：“就在……咦？咋没了？”
我和阿伟把车里翻了个遍，只有那具老太太的尸体，刚才的老头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老陈摸了摸下巴，问：“你们在哪撞见的？”
“就在王家村附近。”我和阿伟把事情经过和在车上听到的新闻说了一遍。
老陈听完，笑了笑说：“别怕，那估计就是王大爷的魂，他死后魂直接飘回了王家村，可能是想最后看看家人。
看完后，正好碰到你们的车路过，就搭车一起来了殡仪馆，现在，他的魂应该去了停尸间，等着他的尸体被拉过来呢。”
我和阿伟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时候遇到的“脏东西”，未必带着恶意，他们可能只是想搭个车。
从那以后，我开灵车时少了些害怕，多了些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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