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那会儿，柳河县周边的村子掀起了一阵养鸡潮，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鸡。
靠山屯有两个懒汉，石栓柱和朱壮，俩人三十来岁，地里的活儿不爱干，打工又嫌累，整天凑在一起喝酒吹牛，钱花完了，就动了偷鸡的心思。
他们俩摸清了附近几个村子的情况，知道农户都把鸡圈在院子角落的鸡窝。
于是就找了块黑布蒙上脸，又弄了个竹编的大鸡笼，每天后半夜骑着石栓柱那辆二手摩托去偷鸡。
他们先趴在院墙外听动静，确定主家睡熟了，就翻墙进去，然后动作麻利的抓几只鸡塞进鸡笼，骑上摩托车就跑。
偷来的鸡，他们都卖给县城郊区的一个私人屠宰点，一只土鸡能卖三十多块。
一开始他们还怕被人发现，后来偷了几次都顺顺利利，胆子就越来越大，有时候甚至大半夜直接撬开人家的院门，连鸡带鸭一起偷。
周边村子丢鸡的农户越来越多，大家都气得直骂街，可夜里黑灯瞎火的，加上石栓柱骑车快，根本没人能抓到他们。
那年秋天的一个深夜，俩人骑着摩托来到邻村的李家坳。
李家坳的农户住得更分散，他们盯上了村东头的李老汉家。
李老汉六十多岁，老伴走得早，就一个人过，家里养了十几只卖肉的土鸡，还有一只下蛋的老母鸡。
石栓柱和朱壮夜里摸到李老汉家院外，见屋里没开灯，就用铁丝拨开了院门。
鸡窝在院子西角，朱壮钻进鸡窝，正伸手抓那只老母鸡，突然就觉得脚踝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石栓柱赶紧凑过去，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看，原来是一只大橘猫，正弓着身子，对着他们哈气。
这只大橘猫是李老汉捡来的，特别有灵性，会帮着看鸡窝，抓老鼠。
朱壮被咬伤后，火气立马上来了，一脚就把大橘猫踢飞了出去。
大橘猫撞到院墙上，发出一声惨叫，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俩人不敢耽搁，赶紧把鸡窝里的十几只鸡都装进笼子，骑着摩托就跑了。
路上，朱壮看着自己流血的脚踝，骂骂咧咧地说：“这死猫，竟然敢咬我，刚才应该上去再补几脚。”
石栓柱劝他：“算了，一只猫而已，咱们偷鸡卖钱才是正经事。”
俩人又把鸡卖给了屠宰点，分了钱后，朱壮去诊所简单处理了伤口，拿了点消炎药，这事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俩人又在周边村子偷了好几次鸡，一直没出什么事。
可奇怪的是，朱壮脚踝上的伤口，不管怎么换药，就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已经开始流脓了。
石栓柱觉得不对劲，劝他去县城的大医院看看，朱壮舍不得花钱，说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天夜里，俩人又打算出去偷鸡，琢磨着李家坳那边农户防范松，就又骑车往李家坳去。
可到了李家坳，他们发现村里静得出奇，平时夜里还能听到几声鸡叫，今天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俩人骑着摩托在村里转悠，翻墙看了好几家，一只鸡都没看到，连鸡窝都是空的。
“邪门了，这村里的鸡都去哪了？”石栓柱嘀咕着。
就在这时，朱壮突然指着前方：“你看，那是什么？”
石栓柱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蹲坐着一个黑影。
俩人骑着摩托靠近，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看，竟然是上次在李老汉家偷鸡时，朱壮踢的那只大橘猫，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们。
“是那只死猫！上次没踢死它？”朱壮皱着眉说。
石栓柱赶紧说：“别管它了，咱们赶紧走！”
俩人调转车头，刚要加油门，那只大橘猫突然窜了过来，一下子就跳到了摩托车的车把上。
摩托车失去平衡，猛地晃了一下，石栓柱赶紧稳住车把，想把大橘猫赶下去，可那只猫死死地扒着车把，还用爪子挠石栓柱的手。
朱壮急了，伸手去打大橘猫，可手刚伸过去，就被大橘猫狠狠咬在了手腕上，疼得他直咧嘴。
石栓柱趁机把大橘猫拍下车，然后加大油门，摩托车往前冲了出去。
可没等他们跑多远，就发现那只大橘猫又追了上来，而且身后还跟着好几只猫，有黑的、白的、花的，一个个都睁着眼睛，在后面紧追不舍。
“妈的！这些猫疯了！”石栓柱吓的拼命地拧着油门，摩托车飞快地往前冲。
可那些猫跑得更快，一直跟在摩托车后面，时不时还扑上来挠一下。
朱壮坐在后座，吓得紧紧抱住石栓柱的腰，嘴里不停地喊着：“卧槽！别追了！别追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急转弯，石栓柱光顾着躲避扑上来的猫，没注意路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摩托车直接冲出路面，朝着路边的沟摔了下去。
俩人被狠狠甩了出去，石栓柱的头撞到了沟里的石头上，当场就没了动静。
朱壮摔断了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只大橘猫走到朱壮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带着其他猫离开了。
朱壮躺在沟里，又疼又怕，喊了大半夜救命都没人听见。
直到第二天早上，路过的农户发现了他们，赶紧报了警。
石栓柱已经没气了，朱壮被送到医院，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腿摔断了，落下了残疾，而且手腕和脚踝上的伤口，因为感染太严重，最后不得不截肢。
后来村里人都说，石栓柱和朱壮偷鸡还踢猫，活该遭报应。
从那以后，周边村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偷鸡贼，农户家的鸡也都平平安安的。
而朱壮截肢后，只能靠着低保过日子，每天坐在轮椅上，想起自己以前干的缺德事，就后悔不已，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做错了事，终究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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