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西的黑风岭,是出了名的邪地。
老一辈常说,走那岭最好是正午阳光时过,不然很可能会撞见不干净的东西。
尤其忌讳的,是撞见荒郊野外的红事。
因为那不是活人娶妻,是阴曹地府的冥婚。
村里有个叫柱子的年轻人,二十多岁,一身蛮力,在镇上的砖窑厂干体力活。
那年秋收,砖窑厂放了三天假。
柱子惦记着家里的老娘,下了工就蹬着二八大杠往家赶。
赶到黑风岭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橘红的光透过稀疏的柞树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柱子骑得正急,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唢呐声。
那声音不像平日里村里办喜事那般热闹,反倒透着一股子凄切,呜呜咽咽的,像哭丧一样。
“奇了怪了,这荒山野岭的,谁家办事儿?”柱子嘀咕着,捏了捏车闸,放慢了速度。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山道中央,站着一支迎亲队伍。
打头的是两个纸人,穿着大红的喜服,脸上涂着惨白的粉,嘴角咧着诡异的笑。
后面跟着几个吹鼓手,也是一身红衣,却面无表情,鼓着腮帮子吹唢呐,那凄切的调子,就是从他们手里传出来的。
队伍最中间,是一顶黑木轿子,轿帘绣着鸳鸯,却用白绳系着,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柱子的头皮“嗡”的一下炸开了。
他想起村里老人的话,荒郊野外的红事,是冥婚!
娶的是新死的姑娘,嫁的是早夭的年轻人,撞见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性命!
那支队伍像是钉在了山道上,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就那么停在原地,唢呐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风更急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柱子脸上扑。
他看见轿帘动了一下,一只惨白的手,从轿子里伸了出来,指尖泛着青黑,指甲盖又尖又长。
“妈呀!”柱子吓的魂飞魄散,猛地蹬起自行车,想要冲过去。
可刚骑出两步,车链子“啪”的一声断了。
他连人带车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钻心。
这动静,惊动了那支迎亲队伍。
唢呐声停了,纸人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诡异。
轿子的帘布,彻底被掀开了。
柱子抬头望去,只见轿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涂着艳红的胭脂,一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柱子,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阴森的笑。
“和我结冥婚吧……”
姑娘的声音听得柱子浑身汗毛倒竖。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扔下他的二八大杠,扭头就往岭下跑。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跟着他。
他不敢回头,拼了命地跑,直到跑出黑风口岭,看见村里的炊烟,才敢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回到家时,柱子浑身是汗,脸色白的不像话。
老娘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给他端来热水。
柱子喝了两口,才哆哆嗦嗦地把刚才撞见的事说了出来。
老娘听完,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那是冥婚的队伍,是勾魂的!”
当晚,柱子就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嘴里反复念叨着“红衣姑娘”“成亲”。
老娘请了村里的神婆。
神婆来了之后,围着柱子跳了半天,又烧了几道符,才叹了口气说:“这是被冥婚的新娘缠上了,命大,没被勾走魂,可这身子,怕是要养个一年半载。”
果然,柱子病了一年多,瘦得皮包骨头。
病好之后,他再也不敢走黑风岭,哪怕绕上十几里山路,也绝不肯踏足半步。
后来,村里的老人说,那黑风岭下,埋着一个早夭的姑娘。
当年她爹娘嫌她是丫头片子,没给她配冥婚,她的魂就一直在岭上徘徊,等着抓个活人当新郎。
柱子每次想起那天的景象,都忍不住后背发凉。
他再也不敢说什么“不信邪”的话,只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就像老辈人说的,荒郊野外的红事,是冥婚!撞见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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