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差点把它打开了。”卡尔-沃恩冷冷地接道,“伊莎贝拉的损伤就是代价。”他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即改变航向,前往最近的同盟前哨站,将目标体及所有相关数据移交给军方和高等研究院,由他们处理。”
“那意味着我们此次‘朝圣’任务的终结,以及所有发现的所有权移交。”一位年长的考古学家忍不住说道,“而且,军方那些人…他们可能会采用更激进、更危险的方式来‘研究’它。”**
“第二个选择呢,船长?”维克多问。**
“第二,”卡尔-沃恩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星空,“继续前往‘朝圣者’坐标。”
这个提议让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船长!带着那个…那个东西,前往可能是‘先祖’重要遗迹的地方?这太冒险了!”副船长反对道,“如果它和‘朝圣者’发生某种…共鸣或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正因为如此。”卡尔-沃恩转回身,目光锐利,“维克多的数据显示,那碎片的信号与遗迹核心信号相似。伊莎贝拉之前的研究也表明,它可能是打开某些遗迹秘密的钥匙。现在,钥匙出现了意外,展现了危险的一面。但这恰恰说明,我们对‘先祖遗产’的了解远远不够。也许,‘朝圣者’那里,才有我们需要的答案——关于这把‘钥匙’的真相,以及如何处置它。”**
“可是伊莎贝拉…”医务官低声道。
“她的伤需要最好的医疗。但我们现在返航,最近的前哨站也要两个月航程。”卡尔-沃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而‘朝圣者’坐标,根据最新的航线优化,只需要三周。那里可能有我们无法想象的先进设施,或者…答案。这是一场赌博,但我认为,值得一赌。不仅是为了伊莎贝拉,也是为了弄清楚,我们到底从虚空中捞起了什么。”**
他顿了顿,“当然,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目标体维持最高级别隔离,并制定多套应急方案,包括…在必要时,将其与所在分析舱一同弹射、在安全距离外摧毁。”**
战术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
“表决吧。”卡尔-沃恩说,“赞成继续前往‘朝圣者’坐标的。”**
短暂的犹豫后,维克多第一个举起了手。接着是那位年长的考古学家,他的眼中燃烧着对真相的渴望。然后是另外几位核心研究人员。副船长沉默了片刻,也缓缓举起了手。**
“同意。”医务官最后一个开口,“但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稳定伊莎贝拉的状况,并寻找一切可能的治疗方法。”
“当然。”卡尔-沃恩点头,“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全舰进入二级戒备,目标所在区域保持一级隔离。维克多,继续远程监测目标体及其体内碎片的所有信号,但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探测或能量接触。我们继续航行,目标——‘朝圣者’。”
命令下达,“远见”号在凝重的气氛中,再次加速,驶向那未知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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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中的阿尔法-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只是感觉到,外部的力场屏蔽更加严密了,那种被完全封锁的感觉令人窒息。但同时,他也隐约感知到,飞船似乎在持续加速,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能量水平不断下降,意识也因为缺乏外部刺激和内部的混乱而变得有些涣散。他开始更多地沉浸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中,试图从中找到线索,理解发生了什么。
那疯狂的意识流…在其混乱的核心,似乎隐藏着某种极度的痛苦和…怨恨?对什么的怨恨?对毁灭?对遗忘?还是对…将其封印的存在?**
而那些古老宏大的记忆…星穹之蕊…无数文明的兴衰…它们与疯狂意识流是什么关系?都是来自同一个来源吗?那个来源,是“先祖”吗?如果是,“先祖”到底是什么?播种文明的圣贤?还是…制造了某种恐怖遗产的存在?
他体内的金属残片,是“钥匙”,还是“监狱”?他自己,又是什么?一个意外的承载者?一个即将被夺舍的容器?
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疑问和逐渐加深的虚弱。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再次沉入因能量匮乏而导致的昏沉时,一种新的感知出现了。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体内。**
那块金属残片,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相对平静后,再次产生了变化。不是之前那种充满恶意的疯狂脉冲,也不是后来那种隐晦的、有序的信号。**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无比遥远之地的…共鸣。**
这共鸣不是针对“远见”号,也不是针对任何已知的东西。它是一种定向的、持续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期待的信号。
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仿佛在等待着回应。
而这共鸣指向的方向,与“远见”号航行的方向,隐约重合。
阿尔法-零残存的意识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朝圣者”…是你在呼唤吗?
还是说…是别的什么东西?**
危险并未远去,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潜伏。而航程,仍在继续,驶向那越发迷雾重重的未知。隔离墙内外,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一块神秘的金属残片和一个遥远的坐标紧紧捆绑在了一起。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揭开真相的曙光,还是更深的灾祸?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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