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百草阁炼丹室。
青木真人端坐紫铜丹炉前,神色肃穆。丹炉下方,地火熊熊,炉身已烧得赤红。三十六味灵药分列玉盘,药香满室。最中央的玉盒中,星辰泪静静躺着,散发朦胧星光。
“清心镇魂丹,五品灵丹,需以文武火交替炼制七日。”青木真人沉声道,“老夫主炉,你负责控火。记住,火候差一丝,丹药便废。”
叶尘盘坐对面,点头:“晚辈明白。”
炼丹开始。青木真人手法娴熟,依次投入灵药。每投入一味,便掐诀打出丹诀,引导药力融合。叶尘全神贯注操控地火,时猛时柔,精准无比。
三日过去,丹炉内已凝成雏丹,药香化作氤氲雾气,在室内流转。
“到关键了。”青木真人神色凝重,打开玉盒,取出星辰泪。
泪珠状晶体落入丹炉的刹那,整个炉身剧烈震动,炉盖“哐当”作响。炉内传出龙吟虎啸之声,那是药力与星辰之力碰撞的异象。
“稳住火候!”青木真人喝道,双手连打三十六道丹诀,镇压暴动的药力。
叶尘咬牙,轮回之力涌入地火阵眼,强行稳住火势。他眉心渗出细汗,但眼神坚定。
又过四日,丹炉终于平静。炉盖自动开启,九道霞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九色云霞,久久不散。丹炉底部,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着,通体晶莹,内蕴星辰光点,表面有九道丹纹。
“九纹灵丹!”青木真人惊喜,“竟炼出了极品!”
五品丹药分下、中、上、极品四等,以丹纹区分,九纹为极。极品清心镇魂丹,药效比上品强三成不止。
叶尘也松了口气,七日不眠不休的控火,即便以他元婴修为也感疲惫。
青木真人取出一枚玉瓶,小心收好两枚丹药,将最后一枚递给叶尘:“服下,即刻疗伤。”
叶尘接过丹药,入手温润,药香沁人心脾。他不再犹豫,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清凉洪流,直冲识海。九幽锁魂链的烙印遇到这股药力,如雪遇阳春,迅速消融。同时,受损的神魂得到滋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三个时辰后,叶尘睁眼,眸中神光内敛。他感应自身,神魂创伤已愈七成,九幽锁魂链烙印只剩淡淡痕迹,不足为虑。修为更是突破到元婴三层中期,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谢真人成全。”叶尘深深一揖。
青木真人摆摆手:“是你自己的造化。”他顿了顿,“百花仙君传讯,今日午时,她来接你去见天机老人。你准备一下。”
叶尘点头。天机老人,这个名字他记在心里。
午时将至,百花仙君准时到来。她今日换了一身淡紫宫装,雍容华贵,身后跟着两个瑶池女弟子。
“叶小友,随我来。”百花仙君不多言,袖袍一挥,一朵祥云托起三人,朝仙城西北方向飞去。
祥云穿梭在云海间,下方仙城景物飞速后退。约莫飞行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孤峰。峰高千丈,形如笔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峰顶有座古朴阁楼。
“天机阁。”百花仙君轻声道,“天机老人隐居于此,已有三千年。”
祥云落在峰顶。阁楼不大,三层高,木料陈旧,檐角挂着铜铃,随风轻响。门前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天机不可泄露”六个大字,笔迹苍劲,蕴含道韵。
一个青衣童子迎出,躬身道:“师尊已等候多时,请。”
三人随童子入阁。阁内陈设简陋,只有几个蒲团、一张木桌。一个灰衣老者盘坐主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双目却清澈如婴儿,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
“百花丫头,多年不见,修为又精进了。”天机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韵律。
百花仙君恭敬行礼:“晚辈拜见前辈。这位就是叶尘小友。”
天机老人目光落在叶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轮回圣体……果然是你。”
叶尘心中一动:“前辈认识晚辈?”
“不认识,但算得到。”天机老人取出一面古朴铜镜,“此乃‘天机镜’,可窥天机一线。三日前,老夫心血来潮,卜了一卦,卦象显示:轮回现,三界乱;劫数起,苍生难。”
他盯着叶尘:“卦象所指,就是你。”
叶尘皱眉:“晚辈不过元婴修为,何德何能搅乱三界?”
天机老人摇头:“修为高低,与劫数无关。你身负轮回圣体,本就是变数。更何况……”他顿了顿,“你身上有‘系统’的气息。”
叶尘瞳孔骤缩!
系统之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这天机老人竟能算到?
百花仙君也面露讶色:“系统?那是什么?”
天机老人缓缓道:“上古时期,曾有域外大能降临三界,留下一种名为‘系统’的传承。得系统者,可快速提升修为,但需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这些任务往往涉及三界气运、因果轮回,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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