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人回来的第三天,城门口又来了人。不是一两个,是一群。一群接着一群,像一条河,从南边流过来,从东边流过来,从西边流过来。流进城里,流进街上,流进人堆里。
林渊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人。他们的衣服是破的,破得像渔网。他们的脸是瘦的,瘦得像刀削。他们的眼睛是凹的,凹得像两个坑。坑里有光,不是青色的光,是求的光。求一口饭,求一个家,求一条命。
流云站在他旁边,手里没有刀了,手里有一本册子。册子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册子上写着字,字是黑的,黑得像墨。他一笔一笔地记,记来人的人数,记来人的名字,记来人的来处。
“林大人,今天来了三百人。”
“从哪里来?”
“从南城来,从东城来,从西城来。从各个地方来。他们说,听说这里有粮,有地,有活路。他们就来了。”
林渊看着那些人,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很稳。稳里面有东西在跳,不是龙印在跳,是人心在跳。三百颗心在跳,跳得很快,快得像三百匹狼在跑。但跑的方向不是北边,是南边。南边有城,有粮,有活路。
“流云,城里还有多少空地?”
“还有两万亩。一万亩种了麦子,一万亩空着。”
“能种多少粮?”
“一万亩,一茬能收一百万斤。十天一茬,一个月三百万斤。三百万斤,能养三万人。”
“今天来了三百人,明天会来三千人,后天会来三万人。地不够,粮不够,不够。”
流云的手停了。他把笔放在册子上,看着林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愁的光。愁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咸的,咸得像海。
“林大人,那怎么办?”
“开荒。城北有地,城东有地,城西有地。地很多,但没有人开。人来了一万,就开一万亩。人来了十万,就开十万亩。人来了多少,就开多少。开了,就能种。种了,就能收。收了,就能吃。吃了,就能活。”
流云点了点头。他拿起笔,继续记。一笔一笔地记,记得很慢,但很稳。记完一个,再记一个。三百个人,记了整整一天。
金傲天从城墙上走下来,走到林渊旁边。他的手心里有符印,宝阶的,土符,青色的光从符印里渗出来,很亮。但他的脸是暗的,暗得像阴天。他的眼睛里有血丝,血丝是红的,红得像火。
“林渊,城北的地不能开。”
“为什么?”
“城北是地龙睡的地方。地龙在睡,地是软的,软得像泥。开了荒,地就动了。动了,地龙就醒了。醒了,地就裂了。”
林渊看着金傲天,看了很久。金傲天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怕的光,是知的光。知得很深,深得像一口井。井里有水,水是冷的,冷得像冰。
“金傲天,你说得对。城北不能开。但城东、城西能开。城东是山,山脚下有地。城西是河,河边有地。山脚下的地是硬的,硬得像铁。河边的地是软的,软得像泥。铁能开,泥也能开。开了,就能种。”
金傲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稳得像一棵树。“林渊,你说得对。城东、城西能开。”
他转过身,走到城东,走到山脚下。山很高,高得看不见顶。山很陡,陡得像一面墙。墙下有一片地,地是平的,平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照着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云,云是白的,白得像雪。
他蹲下来,把手插进土里。土是硬的,硬得像铁。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但他的符印是热的,热得像火。火在烧,烧得很旺,旺得像要把地烧穿。他的手心里有光,青色的光,光渗到地里,地就软了。软得像泥,泥是黑的,黑得像墨。墨里有金,金是亮的,亮得像太阳。
“开荒!”金傲天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一万个人拿着锄头,走到城东,走到山脚下,开始开荒。一锄一锄地挖,挖得很慢,但很稳。土翻过来,黑黑的,软软的。石头从土里翻出来,石头是大的,大得像一座山。但人很多,一万个人,一人搬一块,石头就没了。没了石头,地就平了。平了,就能种了。
寒铁衣走到城西,走到河边。河很宽,宽得像一条路。路很长,长得看不见头。河边有一片地,地是湿的,湿得像泥。泥是软的,软得像棉花。棉花踩上去,脚就陷进去了。陷得很深,深得拔不出来。
“开荒!”寒铁衣的声音不大,但整座城都听见了。
一万个人拿着锄头,走到城西,走到河边,开始开荒。一锄一锄地挖,挖得很慢,但很稳。泥是软的,软得像棉花。锄头挖下去,泥就飞了。飞得很远,远得看不见。泥飞了,地就硬了。硬了,就能种了。
白狼走到城北,站在地龙睡的地方。地是平的,平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照着天,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有一片云,云是白的,白得像雪。他的脚踩在地上,地是软的,软得像泥。泥里有心跳,跳得很慢,但很重。重得他的脚在颤,颤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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