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雪国的绿皮车,午夜十二点的脆骨声**
北京站,K215次列车。
这是一趟从北京开往吉林图们的绿皮车,俗称“雪国列车”。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红烧牛肉面、脚臭味、廉价烟草和煤烟的独特味道。暖气烧得很足,熏得人昏昏欲睡,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汽,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华北平原,偶尔闪过几点灯火。
“哎借过借过!腿收一收嘿!”
虎哥扛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里面装着伪装成摄影器材的武器),像是头蛮牛一样在拥挤的硬座车厢里开路。
“妈的,这也太多人了。”虎哥把袋子往行李架上一扔,震得架子直晃悠,“这大冬天的,不去海南过冬,怎么全往东北那嘎达钻?”
“因为都在赶集。”
江河坐在靠窗的位置,压低了帽檐,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视着四周。
确实,这趟车上的乘客不太正常。
除了那些回乡的民工和大学生,车厢里还混杂着不少神色彪悍的“生面孔”。
斜对面坐着三个穿着皮夹克的大汉,脚边放着那种装洛阳铲的长条包,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还在道上混的土夫子。
隔壁车厢连接处,蹲着几个穿着藏袍、转着经筒的沉默男人,身上透着股常年行走高原的酥油味。
甚至还有两个穿着道袍、拿着罗盘假装看风水的年轻道士。
“看来解雨臣说得没错。”
苏婉剥着橘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长白山现在就是个巨大的磁铁,把这江湖上有点本事的牛鬼蛇神全吸过去了。”
“都是去送死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老飘**(解家的纸扎匠)突然开口。
他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张红纸和一把小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那剪刀很锋利,剪纸的声音在这嘈杂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刺耳。
“您看出来了?”霍小幺凑过去,看见老飘手里剪的是一个个没头的小纸人。
“这车上的‘阴气’太重。”
老飘吹了口气,把那些纸屑吹散,“有些人看着是活人,其实魂早就被那山里的东西勾走了。现在也就是具行尸走肉。”
江河没有说话,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抓着裤腿。
他又感觉到了。
那种燥热。
随着列车一路向北,离长白山越近,他体内的血液就沸腾得越厉害。脖子上的鳞片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烫,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嗜血冲动正在冲击着他的理智。
“吃药。”
苏婉递过来两片白色的药片(这是解雨臣特制的镇静剂)和一杯水。
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江河的手,那只手冰凉而有力,瞬间让江河躁动的心平静了几分。
“没事。”江河吞下药片,声音沙哑,“还能忍。”
……
夜深了。
列车驶入了辽阔的关东大地。窗外的平原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脉,积雪越来越厚。
车厢里的灯熄了一半,只剩下昏暗的夜灯。
喧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磨牙声。
大概是凌晨两点。
列车突然猛烈地晃动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
“况且……况且……”
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变得沉重而缓慢。
“进山了。”苏云(海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前面是**千松岭隧道**,全长八公里。穿过这个隧道,就是吉林地界。”
就在这时。
“滋滋滋——”
车厢顶上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不仅是这节车厢,整列火车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连应急灯都没亮。
只有窗外映进来的雪光,勉强能照出车厢里模糊的轮廓。
“怎么回事?停电了?”虎哥迷迷糊糊地醒来,刚想打开手电筒。
“别开灯。”
江河的声音在黑暗中骤然响起,冷得像冰。
“别出声。”
虎哥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在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咔嚓……咔嚓……”**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脆响。
像是老鼠在啃木头。
又像是……狗在嚼骨头。
声音是从**隔壁车厢**传来的。
而且越来越近。
起初是在两节车厢之外,然后是一节,现在……似乎就在他们这节硬座车厢的连接处。
“咕叽……咕叽……”
那是吞咽湿润肉块的声音。
苏婉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节车厢里刚才还坐满了人,少说也有百十来号。
但现在,除了那个咀嚼声,竟然听不到任何呼吸声。
那些呼噜声、磨牙声,全都没了。
就像是……那些人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老飘。”江河压低声音,“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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