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旅长!”李云龙急得直搓手,“我可是为您着想啊!您答应过我的,炮归新一团,咋能说翻脸就翻脸?”
“若没这档子事,凭邱家庄的战功,我跟师长、副总指挥磨一磨,留下炮不难。”旅长神色肃然,“可这批弹药若交不上,总部那边怎么交代?您知道山炮对总部意味着什么?多少主力团盯着它抢破头!我和师长在副总指挥面前替你争了多久?你倒好,背后拆台!炮保不住,别怪我不讲情面!”
“旅长,我真是为386旅打算啊!”李云龙一拍大腿,懊恼得直叹气,“早知道孔二愣子这么不靠谱,打死我也不会把弹药‘借’给他……”
“少废话!”旅长断喝,“两条路:要么你现在就去把弹药全数追回来;要么——我马上带人拉走你的意大利炮!”
“旅长,平田一郎的围剿就在眼前!”凌风及时插话,“不如先让独立团用这批弹药接应新一团,等解了这道围,再议归属,也来得及!”
“对对对!”李云龙一把接上,“凌风这话实在!总不能把独立团打回赤手空拳,等我们被鬼子撵得满山跑,人家想帮都抬不起枪吧?危机一过,我亲自押车,一颗子弹不剩,全数上交!”
“危机一过?”旅长盯着他,嘴角微扬,“两千伪军,四门大炮——李云龙,你这口气,比那门意大利炮还响啊!”
“旅长,要是这活儿我能扛下来,那邱家庄缴获的枪械弹药,是不是全归新一团?”李云龙张口就来,口气比山头还高。
这话可不是瞎吹——他敢这么硬气,底气正来自邱家庄那批军火。
干掉两千伪军?大炮至少能扒下四门!相比之下,邱家庄那点家伙什儿,简直像灶膛里飘出的一缕青烟,轻飘飘不值一提。给老李,他还嫌占地方呢。
“李云龙,你这张嘴再咧下去,下巴都得掉地上!”旅长气得直拍桌子。
两千伪军?单拎出来,确实不够看。他们打起仗来软脚虾似的,新一团现在粮足弹满,拖也能把他们拖垮。可平田一郎哪会坐视不管?鬼子一掺和,伪军立马挺直腰杆、凶相毕露——背后有刺刀顶着,谁敢不卖命?
就算独立团搭把手,这场硬仗也不好啃。
“旅长,以前咱新一团缺枪少弹,连锅里煮的都是稀粥,鬼子汉奸围上来,我们只能钻山沟、打冷枪。”李云龙眼睛发亮,腰杆挺得笔直,“可今非昔比了!眼下兵精粮足,士气正旺,再加上凌风这位智多星运筹帷幄,收拾两千伪军,稳稳当当!”
“哟呵,这么能耐?那干脆别要独立团支援了,自己单干呗!”旅长斜眼瞪着他。
他身为386旅主官,岂能眼睁睁看着新一团被平田一郎一口吞下?必须拉一把,还得拉得巧、拉得稳。
把邱家庄这批装备留给独立团,倒是个妙招——两团联手,进可攻、退可守,渡过这道坎儿的把握大增。
可问题来了:这批军火不上交,盯着意大利炮的人可不少。如今386旅正处在风口浪尖,稍有闪失,总部一纸命令下来,那门宝贝炮就得抬走。
旅长舍不得啊!让它留在新一团,等于攥在自己手里;真交上去?心都得揪成疙瘩。
……
“旅长,您跟总部通个气嘛!”李云龙笑着接话,“等咱们端掉伪军窝点,缴四门大炮回来,这笔账,算起来可比交炮划算多了,您说是不是?”
“看你得意的样儿!”旅长哼了一声,起身就走,“李云龙,我这就去独立团坐镇!你给我盯紧前线,万一顶不住——意大利炮,立马调走,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哎哟,旅长您这就走?好歹喝碗热汤再动身啊!”李云龙一听这话,心里早乐开了花——旅长松口了,邱家庄这批装备,算是稳稳落进独立团口袋了。
至于总部那边,自有师长和他联手周旋,先把炮保住再说;至于打伪军、缴大炮?那得等战局明朗了再盘算。
战场上想缴大炮?难如登天。鬼子汉奸又不傻——眼看阵地守不住,第一反应就是炸炮!八路军三个主力师打了这么多年,缴获的大炮屈指可数,就靠这点运气。
李云龙当初在公路上捡到那门意大利炮,纯属撞上百年不遇的狗屎运。
“哼!”旅长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出门。
“旅长慢走,我送您!”李云龙刚迈腿,就被旅长抬手拦住。
人一走,李云龙立刻转头冲凌风咧嘴一笑:“凌风啊,还是你嘴甜,要不是你几句话垫着,那门炮早让旅长连车带炮一块拖走了!”
“团长,要不要先给孔团长打个电话?让他心里有个底?”凌风问。
旅长这趟过去,十有八九要让独立团匀出些装备。毕竟他刚才明说了——多少双眼睛盯着那门意大利炮呢。旅长和师长再使劲,若不主动让出点东西,想把炮留下,怕是悬。
不提前知会孔捷一声?凭他那股子愣劲儿,搞不好当场就跟旅长顶牛。真把旅长惹毛了,回头杀到新一团来,李云龙哪还有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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