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道剑。
杨枫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位的声音了。
只是这话……
“我下去？”
他偏头望向那片平静无波的湖面，凌霄剑悬在湖心上方，剑鸣越来越亮，银白色的剑光在湖面上投下一道笔直的光柱。
湖水依旧澄澈如镜，倒映着漫天繁星与那道孤独的剑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静心湖是给凌霄剑突破用的，我下去有什么用？”
“你想想凌霄剑的品阶，再想想你自己目前的境界。”
行道剑的声音依旧平淡，“凌霄剑现在是何品阶？”
“超神器。”
“你的圣法境界呢？”
“超神境。”
杨枫答得很快，但在话出口的瞬间，他的眸光微微一凝。
超神器。
超神境。
两个“超”字并排在一起，像两枚形状相似的钥匙，摆在他面前。
行道剑没有再开口。
该点的已经点了，剩下的不需要它多说。
杨枫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困惑，是在快速地将某些碎片拼在一起。
凌霄剑的品阶划分……圣法境界的划分……超神器对应超神境……剑灵是先天之灵，对机缘的感知远高于修士……
凌霄剑在静心湖找到了突破的契机，那这个契机，仅仅属于凌霄剑吗？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明悟。
“您的意思是……”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从迷雾中逐渐清晰的笃定！
“剑的品阶等级，本就是按照圣法划分的。”
“超神器对应超神境，再往上……准圣器对应准圣境。”
他顿了顿，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心中那层窗户纸正在被一道一道地撕开。
“我与凌霄剑所走的路，从根源上就是相似的。”
“既然如此……此地同样也有我突破的契机！！”
圣法。
求败万年前独创的修炼体系。
杨枫选择走这条路，一方面是机缘巧合，另一方面也是想切身体会一下那位神秘存在曾经走过的路，看看他眼中的天地是什么样子。
但这条路实在太冷僻了，冷僻到在这片天地之间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修炼者。
他卡在超神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迟迟无法突破，因为外面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修炼体系，唯一知道的是下个境界的名字叫准圣境，至于具体内容……完全空白。
没有前人经验可以参考，没有师门传承可以借鉴，连一本残篇都找不到。
他就是蒙着眼在一条没有路的荒原上走，每一步都是凭感觉踩下去的。
如今行道剑一句话，像在他面前点亮了一盏灯。
卡了许久的瓶颈，终于看到了撬动的可能。
杨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重新开口。
“那我该如何做？”
行道剑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去湖里。”
它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但最终给出的建议依然带着它一贯的风格……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看看能不能悟出什么。”
“若实在不行……凌霄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依葫芦画瓢，总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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