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葬。”他说,“不管怎么说,是个战士。”
辽东的战事,至此尘埃落定。西辽复国军主力尽灭,逃进深山的残部不足五百,已不成气候。但这场胜利的代价也惨重——完颜宗弼的八千铁骑,只剩四千三百人;岳飞的三千背嵬军,折了八百。
打扫战场时,岳飞在黑风谷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二十箱崭新的弓弩,弩臂上刻着江南官造工坊的印记;还有十箱震天雷,虽然样式老旧,但确实是宋军制式。
“江南……”岳飞看着那些军械,眼神冰冷。
三、贺兰山的抉择
同一时刻,贺兰山北麓的党项大营里,李仁孝正面临一个艰难抉择。
草原三部的使者来了,不是来投降,是来“议和”。条件很简单:西夏开放贺兰山北麓草场,允许三部越冬;作为回报,三部愿与西夏结盟,甚至可以帮助西夏……脱离大宋。
“殿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老臣低声劝道,“朝廷虽然援助咱们,但终究是汉人。若是能联合草原三部,西夏才能真正独立……”
“然后呢?”李仁孝打断他,肩上伤口还裹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联合草原人,赶走宋人,接着呢?草原人要草场,要粮食,要铁器——咱们给得起吗?给不起,他们就会抢。今天能帮咱们打宋人,明天就能打咱们。”
他起身走到帐外,看着营地里燃烧的篝火,还有篝火旁或坐或卧的伤兵:“这一仗,咱们死了三千七百人。如果脱离大宋,下次草原人来,咱们要死多少?七千?一万?”
老臣哑口无言。
李仁孝转身,对使者说:“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贺兰山是党项人的,一寸不让。但若是缺粮过冬,可以拿马来换——一匹马换三石粮,童叟无欺。若是想抢……”
他指了指远处陈列的火炮:“这些震天雷,还能再响几百次。”
使者悻悻而去。副将走来,低声道:“殿下,朝廷的吴玠将军还在五十里外等着,问是否需要援助。”
“告诉吴将军,危机已解,请他回师。”李仁孝顿了顿,“但转告陛下——西夏永远是陛下的臣属,但西夏的事,请让西夏人自己解决。”
这话说得微妙。既是表忠心,也是要自主权。
当夜,李仁孝独自登上贺兰山一处高坡。从这里能望见山下的战场,还能望见更远处隐约的黄河。三个月前,他还是个需要姐姐指点、需要陛下撑腰的少年王子;现在,他手上沾了血,肩上扛着国,心里装着两万将士和百万子民的生死。
“皇姐,”他对着洛阳方向轻声说,“我好像……有点明白当皇帝是什么滋味了。”
风从贺兰山巅吹过,带着雪粒,也带着远方隐约的驼铃声。那是草原三部的商队,真的带着马来换粮了。
仗打完了,日子还得过。
四、运河暗流
扬州运河的清剿比预想的顺利,也比预想的复杂。
洪四海被擒,水匪主力一网打尽,但李光在审讯时发现了更麻烦的事——洪四海不是普通水匪,他背后有一张庞大的网。
这张网以漕运为脉络,串联起江南七州的盐商、茶商、米商,甚至渗透进了地方官府。劫官粮只是这张网的一次行动,真正的目的,是掌控整个江南的物流命脉,进而……影响朝政。
“郑钧只是台面上的人。”洪四海在刑讯下终于松口,“真正牵线的,是……是宫里的人。”
“谁?”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每次传话,用的都是宫制的信笺,盖着内宫的印。”洪四海苦笑,“李大人,您斗不过的。这网太大了,从江南织到洛阳,从商贾织到朝堂……”
李光沉默。他知道洪四海没全说,但也知道他说的是真话。新政触动的利益太大了,大到一个郑钧根本扛不住,必须有更高层的人支撑。
“押下去,严加看管。”他对狱卒说,然后转身走出牢房。
外面天色已亮,运河上船只开始往来。看似恢复了太平,但李光知道,水下还有暗流。
王伦跟上来,小心翼翼地问:“李大人,接下来……”
“接下来,该收网了。”李光淡淡道,“但不是收这张网——是收更大的网。王知府,你即刻拟一份名单,所有与洪四海有过往来的商户、官员,无论官职大小,全部列出来。”
“这……这会牵连甚广啊!”
“就是要牵连甚广。”李光眼中寒光一闪,“陛下让我南巡,不是来和稀泥的。既然有人想把江南织成一张对抗朝廷的网,那我就把这网……一根根线都挑出来。”
他顿了顿:“还有,传书韩世忠将军,请他水师封锁长江口,所有北上的货船,一律严查。特别是——”
他压低声音:“查有没有夹带不该带的东西。”
王伦冷汗直流。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钦差,手段比郑钧狠多了。郑钧只想谋利,李光是要……犁庭扫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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