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听到动静进来,借着光一看她满身红疹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去喊刘总管。
刘总管赶来,只看了一眼,就骇得连退三步,仿佛见了鬼魅:“这……这……”
他立刻命人去请当值的太医。
太医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隔着手帕诊脉,又看了姜妩凝身上的红疹,脸色瞬间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刘、刘总管……陆夫人这……这症状……高热、红疹……来势汹汹……像、像是……时疫‘虏疮’啊!”
“不……不是时疫……”
姜妩凝浑身滚烫,强撑着一丝清明,伸出手,
“我没有……是有人害我……我要见我夫君……陆观澜……”
刘总管看着她布满红疹的手,如同躲避蛇蝎瘟神,猛地后退。
“关门,关上门!”
他带着所有人仓皇退出牢房,重重锁上门。
一路狂奔至凤仪宫,扑倒在王皇后面前,禀报了“时疫”之事。
王皇后凤眸骤凝,心中疑云密布,怎会如此巧合?!
会不会是有人要借“时疫”之名,行灭口之实?
但,“时疫”二字重于泰山。
她身为中宫之主,肩负整个宫廷的安危,不敢有丝毫侥幸。
“传本宫旨意!将陆姜氏即刻移出宫廷,送往京郊西山废苑隔离。
所有接触过她的宫人,一并看管!动作要快,不得有误!”
月章宫内。
华贵妃正悠闲地用着午膳,听得宫人回报,她先是一愣,随即畅快地笑出声来,高兴地比平日多用了两碗饭。
“好啊,真是天助我也,连时疫都来收了这狐媚惑主的贱人。”
她放下玉箸,接过宫女递上的香茗,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掌事宫女问:“娘娘,等她出了宫,我们要不要……” 她比了个手势。
华贵妃嗤笑一声,
“何必脏了本宫的手?自会有人……更迫不及待地想让她死无全尸。这份大礼,就留给华阳郡主去享受吧。”
此时,宫中僻静一角。
素心低声回禀,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郡主,事成了!
浣衣局的春菊清早送去的那床被褥,里面的药粉已然生效。
一盏茶前,刘总管去凤仪宫报信,说那姜氏染了时疫。”
华阳闻言,抚掌轻笑:“好,好得很!姜氏,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
通知宫外的人,等她一出宫,路上就解决了,本郡主再也不想看到她那副狐媚样!”
皇后命令下达,慎刑司如临大敌。
几个用厚布蒙住口鼻的粗使嬷嬷冲进牢房,不顾姜妩凝的挣扎,用一床厚重的、几乎不透气的旧棉被将她从头到脚紧紧裹住。
“放开我......我要见陆......观澜......”
她们二话不说,用布条勒住了她的嘴,又将她的双脚用绳子捆住,然后迅速将她抬上一辆密不透风的青篷破旧马车。
车帘落下,车内一片黑暗与窒闷,姜妩凝眼角滑下两行泪。
陆观澜,快救救我......
内阁值房内,陆观澜正与几位大臣商议漕运改制之事。
突然,砚书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夫人……夫人她染上了时疫,皇后娘娘下旨,要将她送出宫去!”
“什么?”
陆观澜手中的朱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猛地起身,案几都被带得一晃,“怎么回事?说清楚!”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漕运政务,疾步如风地向外冲去。
就在那辆封闭的马车晃晃悠悠驶过宫门时——
“圣——驾——到——!!!”
一声无比威仪的传唱响起。
马车内,烧得意识混沌的姜妩凝,被这声音猛地一震!
是……是陛下回来了?
是幻觉吗?
她拼命集中起涣散的神智,透过车篷细微的缝隙,看到外面光影晃动,一队人马疾驰而至,
为首那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玄色披风飞扬,那挺拔的身影……
不是幻觉!
是陛下!
他真的回来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她被捆住双脚,堵住嘴,双手还能艰难活动。
她颤抖着,从散乱的发髻中拔下了那支御赐的粉色玛瑙步摇!
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将步摇一点点伸向车板缝隙,用指甲抠住木板,借助摩擦力,将那只步摇,猛地从缝隙中推了出去!
“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支步摇摔落在青石板上,琉璃与玛瑙碎片四溅开来,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一抹夺目的粉光!
南宫翎眼神一厉,过去查看。
而君彻,在看清楚地上那支步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亲手赏给姜妩凝的,独一无二!
他跳下马,疾步到了马车面前。
押送宫人躬身道:“陛下,陆夫人染了时疫,要送出宫去......”
君彻墨眉一蹙,命令道:“打开。”
“陛下,万万不可!”
李福魂飞魄散,抱住皇帝的腿,“里头是时疫啊!龙体关乎社稷,岂能涉险!老奴求您了!”
君彻的脑海中闪过女人狡黠灵动的眼神,闪过她承欢时眼尾的秾丽,更闪过她此刻正承受的恐惧与痛苦。
一股从未有过的焦灼与心痛,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朕说打开。”
侍卫再不敢迟疑,颤抖着用刀挑开了门闩。
“吱呀——”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
昏暗的光线下,君彻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他只觉得呼吸一窒,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了一下,疼得清晰。
朕的小猫……前几日还娇媚可人,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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