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看起来像只迷茫又温顺的小鹿，莫名让人心里发软。
无邪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鬼使神差地，竟有点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看看是不是想象中那般柔软。
“你换的？”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无邪“啊？”了一声，一下子没明白她在问什么。
“我身上的衣服，”杨瑜兮低头看了看自己，“是你换的？”
连内衣都换了。
“咳咳咳……！”无邪猛地反应过来，呛得连咳了好几下，脸瞬间涨红，
“当然不是！是楚楚帮你换的！”
“黑瞎子的女朋友？”
杨瑜兮没再多问，手里突然出现一根发绳，利落地将长发拢起，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马尾。
她忽然起身，几步走到无邪面前。
她靠得突然，无邪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
她凑近了些，侧着头，耳朵几乎贴在无邪胸膛。
似乎在仔细倾听什么，又轻轻吸了吸鼻子，像在确认某种气息。
距离太近了，少女身上的馨香不由分说地钻进无邪的鼻腔。
无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失了控，咚咚咚地撞着胸膛，震耳欲聋。
片刻后，杨瑜兮松开了手，脸色却变得有些严肃。
“明天就回国，你的身体快到极限了。”
无邪脸上那点红晕迅速褪去，血色尽失。
“别紧张，”杨瑜兮放缓了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暂时还出不了事。
但这儿的医疗条件太差，必须尽快回去，做个全面检查才保险。”
她转了话题，问道：“哑巴村这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无邪定了定神，把眼下的大致情况跟她讲了讲。
哑巴村的事件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村民们都已被当地政府的医疗队接收，会得到妥善的安置和后续治疗。
当地政府也和无二白达成了协议，准备围绕这条神秘的地下河遗迹展开联合考古。
经过协商，对方同意让他们将一批重要的文物先行带回国内研究。
无二白这边已经联系了专业的队伍，负责文物的运送和交接。
杨瑜兮听完，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明天就回国吧。”
她看着无邪，很清楚他心里还惦记着什么，又补了一句：
“放心吧，雷城那么玄乎的地方，你二叔一时半会儿肯定找不着。
等他那边真有进展了，咱们再过来也来得及。”
无邪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他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好。”
可惜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
无邪还没来得及跟二叔无二白正式辞行，就被坎肩那个大嗓门发现了咳血这件事。
“老板！你怎么了？你怎么吐血了？！”
坎肩这一嚷嚷，屋里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拽了过来。
尤其是胖子，正啃着苹果呢，闻声先是一愣，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
接着他拔腿就冲了过来，脸色都变了：“什么情况？天真你哪儿不舒服？怎么回事这是？”
一旁的刘丧叹了口气，垂下眼睛，把无邪瞒了许久的秘密捅了个干净：
“无邪……快死了。”
“放你娘的屁！”胖子猛地推了他一把，眼圈却瞬间红了，“你胡扯什么！”
无邪别过脸，避开胖子的视线。
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胖子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灌满了糨糊，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声音：“为、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无邪，咱们是铁三角啊！我，王胖子；你，天真；还有小哥……”
他说到“小哥”两个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哽得发颤，再也说不下去。
杨瑜兮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也跟着发沉。
认识胖子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难过成这样。
……
夜里，胖子抱着一瓶酒，坐在杨瑜兮对面，一边喝一边哭诉，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他不讲义气……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还当不当我是兄弟……”
杨瑜兮被他叨叨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忍无可忍，扭头甩了一句：“行了，他死不了。”
胖子举到半空的酒瓶猛地顿住。
他眨了眨朦胧的醉眼，倏地凑到杨瑜兮跟前，酒气扑面而来：“对、对啊！瑜兮，你是小仙女，你肯定有办法！”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那是不是藏着什么仙丹？吃了就能好那种？”
杨瑜兮被他熏得皱眉，伸出食指抵住他胸口，把人推远了些：“仙丹没有，你想多了。”
胖子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眼看就要继续嚎。
“不过——”杨瑜兮压低了声音，眼神往窗外瞟了瞟，“找到雷城，他就能活。”
“轰——！！”
她话音才落，一声炸雷毫无预兆地劈开夜空，震得窗棂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胖子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惊恐地指了指天：“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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