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叶青所预料和期盼的那样,年前那场由张铁柱案引发的、针对黑市的疾风骤雨般的打击,并未能持续太久。
年关一过,随着各项工作的重心转移,以及那盘根错节的现实阻力,这股风潮便如同春雪般,迅速地消融、退去了。
很多事,不是上面想查,就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的。
黑市的存在,牵扯的利益方太多太杂。那些能稳定提供大量紧俏票证、物资的源头,哪个背后没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更不用说那些胆大包天,连正式工名额都敢暗中倒卖的掮客,其能量更是不容小觑。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没有造成极其恶劣影响或抓到确凿把柄的情况下,大规模的清剿往往只能停留在表面,难以触及核心。
于是,在经历了短暂的沉寂和观望后,那些隐藏在胡同深处、废弃厂院的黑市据点,又如同雨后的毒蘑菇般,悄悄地、试探性地重新冒了出来。交易变得更加隐蔽,警惕性更高,但那条灰色的生命线,终究是恢复了。
叶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他像一头重新嗅到水源的孤狼,小心而谨慎地再次靠近这些熟悉的区域。
他观察到,虽然盘查的痕迹仍在,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他利用伪造的身份,用之前藏匿的银元,顺利地换到了足够他生活一段时间的粮票、油票和一些零钱。
生活的压力暂时得到了缓解,这让他能够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复仇的计划中。
冬去春来,四九城的寒意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凛冽的北风已然变得柔和,阳光也带上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叶青那间破败的小屋,不再像严冬时那样如同冰窖,虽然依旧潮湿阴冷,但至少不再需要时刻担心被冻僵。
身体的回暖,似乎也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和活跃。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向了那座他时刻关注的四合院,投向了那个他选定的新目标——阎埠贵。
过了个年,阎埠贵的气色似乎更好了。
身上那件半旧的中山装似乎熨烫得更加笔挺,鼻梁上那副眼镜也擦得锃亮。
他走在院里,背着手,迈着方步,见到邻居,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算计的客气,而是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的“关怀”和“指导”。
俨然一副“一大爷”的做派。
他利用“管事大爷”这个微不足道的身份,确实捞到了不少实惠。谁家要开个证明、写个申请,少不了要给他送点“润笔费”(可能是一包烟,或者几个鸡蛋);院里分配煤核、清扫任务,他总能给自己家划拉最好、最轻松的那一份;甚至街道办偶尔发下来一点慰问品或者宣传材料,经他的手,也总能雁过拔毛,留下点好处。
这些行为,院里人都看在眼里,但大多敢怒不敢言。易中海、刘海中倒台的血腥教训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阎埠贵的霉头,更何况他背后似乎还站着街道办的李主任。就连一向混不吝的傻柱,因为心里还装着秦淮茹,怕惹麻烦影响到她,对阎埠贵的某些行为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阎埠贵沉浸在这种虚假的权威和实实在在的好处中,愈发志得意满,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从里到外剖析得清清楚楚。
叶青盘腿坐在小屋的破木板上,面前的地面上,用捡来的粉笔头画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线条,代表着阎埠贵的活动规律、性格弱点、家庭关系以及院内环境。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着,思考着如何利用阎埠贵那深入骨髓的、贪小便宜的特点,来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
直接杀掉阎埠贵,对于现在的叶青来说,并非难事。但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死亡,他要的是让阎埠贵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因为他最引以为傲(或者说最根深蒂固)的算计和贪婪,而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在痛苦和悔恨中走向毁灭。
贪小便宜……这个特点,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阎埠贵喜欢占公家便宜。院里那点公共资源被他算计得清清楚楚。那么,在公共设施上做文章?比如,他会不会去动那些老旧的、可能漏电的电线?为了省几个电费,或者偷接点线路?
阎埠贵喜欢收受“润笔费”。那么,能不能利用一次“交易”,设置一个陷阱?比如,伪造一份看似有利可图、实则暗藏杀机的“内部消息”或者“便宜货”,引他上钩?
阎埠贵爱惜羽毛,极其看重自己“文化人”和“管事大爷”的身份。那么,能不能设计一个场景,让他因为贪图小利而陷入某种极其不堪、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丑闻之中?
一个个念头在叶青脑海中闪过,又被他自己逐一否定或完善。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全,不会引火烧身,并且能精准命中阎埠贵要害的计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阎埠贵那副得意的嘴脸。
天气回暖,万物复苏,连藏在阴暗处的毒蛇,也开始活跃起来。
叶青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阎埠贵,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风光”吧。
你的算计,你的贪婪,很快就会为你自己,掘好一座华丽的坟墓。
他低下头,继续在那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勾勒着那张无形的、致命的网。每一个线条,都带着冰冷的杀意,等待着猎物自己,一步步地走进来。
喜欢四合院:瓜分我家,我杀光全院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四合院:瓜分我家,我杀光全院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