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天这边，挂了电话，他就把手机扔在了桌上。
秦起刚送完文件，瞅见他脸色不对，犹豫着问：“楚总，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楚戈天面无表情。
等秦起走了，他握拳头，打了几下到墙上。
晚些时候秦起下班回去了，工作室里只剩楚戈天一个人。
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来一瓶酒，大口大口灌着。
他其实不在乎那些卡。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了，可母亲的话还是像根冰锥一样，一次次的扎得他心口发冷。
从小到大，她就没正眼看过他，好像他不是她儿子，只是个多余的累赘。
他明明有家，但却像个孤儿一样。
外边人人羡慕他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含着金钥匙长大，前途无量。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些年他想好好活着有多艰辛。
一瓶酒喝到底，他晕乎乎地摸起手机，手指乱划，竟拨通了楚昭昭的电话。
“喂？”楚昭昭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楚学长？怎么了？”
楚戈天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一句：“昭昭，我……”
他顿了顿，声音哑得厉害：“我有点难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楚昭昭急促的声音：“你在哪儿？工作室吗？我过去找你！”
不到二十分钟，工作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楚戈天撑着桌子站起来，晃了晃才走到门口。
一开门就被楚昭昭扶住了。
“你喝了多少？”楚昭昭皱着眉，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楚戈天没说话，就着她的力气往沙发上坐，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努力睁开。
楚昭昭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软了软。
她从包里摸出瓶醒酒药，倒了两粒递到他嘴边：“张嘴。”
楚戈天乖乖张开嘴，咽下药片，又被她喂了口水。
等缓过劲儿，他才低声说：“对不起，这么晚麻烦你了。”
“天大事也不要折磨自己。”楚昭昭没当回事，盯着他有点泛红的眼睛继续说道：“该折磨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
楚戈天对上她的眼神，突然冷笑着：“是啊，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傻不傻。”楚昭昭见他这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作起来，回头好好收拾他们，要是你心软，我可以帮你。”
楚戈天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昭昭，谢谢你。”
楚昭昭被他看得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像哄小孩似的：“我不是免费帮你。”
楚戈天“噗”的笑出声，掏出了张银行卡：“定金。”
楚昭昭瞪了他一眼，没接：“开玩笑的，你休息一会吧。”
他点点头，真的眯着眼睡了。
过了好一会，楚昭昭才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了件外套。
不料刚把外套盖好，手腕就被楚戈天猛地攥住。
他没睁眼，眉头却皱着，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像在自言自语：“别走好吗？”
楚昭昭愣了一下，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的唇，终究没抽回手，只轻声应道：“不走。”
他的手松了些，却没松开，就那么攥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楚昭昭蹲在原地，看着他沉睡的脸，很好看。
但藏不住显出几分脆弱，眼窝处有一团淡淡的青黑，藏着一丝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楚戈天的呼吸渐渐平稳。
楚昭昭想抽回手，他却又攥紧了些，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很轻。
她听得不是很清楚，只隐约听到“家”“累”“偏心”几个字。
她叹了口气，索性就在沙发的边角坐着。
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他似乎缩了一下，眉头却慢慢舒展开来。
凌晨时，楚戈天终于醒了。
宿醉的头痛让他闷哼一声，睁开眼就看到楚昭昭趴在沙发缘上。
手还被他攥着，显然是睡着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松开手，动作太急，惊醒了她。
楚昭昭揉了揉眼睛，看到他醒了，直起身：“感觉好点没？”
“嗯。”楚戈天喉结滚动，看着她泛红的手腕，眼神复杂，“抱歉，昨晚……”
“没事。”楚昭昭摆摆手，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腿：“我去喝口水。”
她刚转身，就被楚戈天叫住：“我去帮你倒。”
楚昭昭回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楚戈天打温水过来，递到她手上，才缓缓开口：“昭昭，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楚昭昭笑了笑：“客气什么，我还要你带着起飞呢。”
楚戈天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那块被冰锥扎得生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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