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刚调试完一段核心代码，手机就在桌上震动起来。
她划开接听，夏伯谦的声音传来：“昭昭啊，忙不忙？爸前两天给你发信息看了吗？”
“有事就说。”她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还残留着敲键盘的酸麻。
“你就这么跟你爸说话！算了……商薄言……还记得不？
他这两天要去京市谈生意，顺道想找你见一面。”
夏伯谦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劝和的意味：“你们俩从小就不对付，但好歹我们两家也是世交。
你们现在都大了，该来往还是得来。
见了他，你收着点脾气，别真吵起来，好不好？”
楚昭昭眉峰一挑，指尖在桌沿敲了敲，语气有些不耐烦，
显然刚才夏伯谦的话没认真听：“商薄言？他来京市就来京市，找我干嘛？”
夏伯谦叹了口气：“你们好歹是一起长大的，商夫人还记着小时候的玩笑，让他务必来看看你。
你就当给爸个面子，见一面，少两句嘴，行不？”
“知道了。”楚昭昭应得干脆，挂了电话却忍不住撇撇嘴。
商薄言，这名字一冒出来，脑子里就自动跳出他小时候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五年没见，指不定尾巴翘到哪去了。
三天后的傍晚，楚昭昭刚走出华清大学的教学楼。
就看见校门口停着辆黑色宾利，车窗降下，露出张轮廓分明的脸。
商薄言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手腕上的腕表闪着冷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脚步一顿，转身就想绕开，却被他叫住：“楚昭昭，跑什么？五年没见，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楚昭昭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抱着手臂歪了歪头：“商大少爷大驾光临，不去谈你的大生意，跑到我们这穷酸学校，有何贵干？”
商薄言推开车门走下来，身形比楚昭昭记忆里更高挑。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熟悉的讥诮：“啧，五年了，还是这副学生气。”
“总比某些人五年了，还是喜欢穿金戴银，一开口就一股子铜臭味好。”楚昭昭毫不客气地回怼。
顿了顿，她又冷漠的继续说道：“说吧，找我干什么？我忙着呢，没功夫闲聊。”
“……过看你一眼不行？”商薄言往教学楼的方向瞥了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恭喜你啊，华清是个好学校。”
“这还用你说。”她抬眼瞪了他一眼，眼里还带着点不屑。
商薄言被噎了一下，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眼前的女孩褪去了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锐利。
皮肤是健康的白皙，被夕阳一照，侧脸的绒毛都看得清。
这几年在粤圈见多了精心打扮的名媛。
此刻再看她这副素面朝天却依旧亮眼的样子，竟莫名觉得那些人都失了颜色。
但这点念头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他挑眉道：“去喝杯咖啡？我请。”
楚昭昭继续环抱双手，嗤笑一声：“不去，没空，有话快说，没话就闪开，别挡路。”
商薄言的脸色沉了沉：“楚昭昭，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说啊，找我什么事，不说我就走了。”她往前一步，仰头看着他。
她才不信他说的什么，就过来看她一眼。
他们那点“交情”根本不可能是他非要跑过来看她一眼的理由。
商薄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没有正面回答：“我们好歹认识那么年……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
“没空。”楚昭昭想都没想就拒绝。
“你！”商薄言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怎样了？”她转身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没事以后别来找我。”
商薄言盯着她手里那瓶两块钱的矿泉水，
又看了看她被风吹起的碎发，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生硬：“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
话没说完，楚昭昭突然抬手，手里的半瓶矿泉水精准地泼在了他胸前。
水渍迅速在深灰色西装上晕开，看着格外狼狈。
“你！”商薄言愣住了，随即脸色铁青。
“不好意思，手滑。”楚昭昭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慢走不送。”
说完，她转身就往宿舍的方向走，脚步轻快，背影挺得笔直。
商薄言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水渍，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但不知怎的，刚才那股火里，竟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扯了扯被打湿的领带，咬牙道：“楚昭昭，你给我等着！”
楚昭昭回到宿舍放了东西，换个背包就直奔工作室。
到工作室时，脸上的气还没完全消，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楚戈天正对着电脑看项目架构图，
闻声抬头，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停了几秒：“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往椅子上一瘫，抓起桌上的鼠标胡乱点了点：“没事，被路边疯狗咬了一口，晦气。”
楚戈天没追问，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的橘子汽水，放在她手边：“喝点，消消气。”
汽水瓶上还凝着水珠，楚昭昭拧开喝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那点憋闷似乎也跟着散了些。
她瞥了眼楚戈天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流程图看得人眼晕：“这部分逻辑理顺了？”
“差不多，”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给她腾出位置：“你看看这里，加密通道的冗余设计，是不是可以再简化一层？”
楚昭昭凑过去，两人肩膀几乎挨着。
她指尖点在屏幕上某个节点：“简化可以，但得加个备用校验机制，不然万一链路中断……”
他侧耳听着，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
楚昭昭的话顿了半秒，耳朵悄悄发烫，
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心看屏幕：“……就像这样，用双线程并行校验，响应速度能快30%。”
楚戈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可行，我试试调整参数。”
两人头挨着头，对着屏幕低声讨论。
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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