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仔细对比,眉头越皱越紧。
像。
太像了。
几乎一模一样。
可就是太像了,反而让人觉得假——每个人的笔迹都有细微的差别,即便是同一个人,不同时候写的字也会有差异。
可这封信上的字,和谢景明刚写的字,连那些细微的笔锋、转折,都一模一样。
就像……照着描的。
“传证人。”周大人下令。
堂外,一个瘦小男子被带了进来。
他四十来岁,穿着灰布衫,神情畏缩,一进来就跪下了:“小、小人张老三,叩见各位大人。”
“张老三,你是做什么的?”周大人问。
“小、小人是……是给人抄书的。”张老三声音发抖,“有时候也、也帮人临摹字画……”
“临摹?”王大人眼神一厉,“你可会临摹他人笔迹?”
张老三身子一抖,没敢说话。
谢景明开口:“张老三,你看看这封信。”
衙役将信递到张老三面前。
张老三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这、这是……”
“是你临摹的吧?”谢景明声音平静,“三个月前,有人找你临摹我的笔迹,写了一封信。那人给了你二百两银子,让你守口如瓶——对不对?”
张老三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小人是收了钱,可、可小人不知道那是要陷害大人啊!”
堂上一片死寂。
三位大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外头的百姓更是哗然。
“原来是伪造的!”
“我就说谢大人不是那种人!”
“那荣福也太可恶了,竟敢伪造证据!”
荣福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韩兆更是浑身发抖,冷汗涔涔。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张老三。”刘大人沉声道,“找你临摹的人,是谁?”
“是、是……”张老三看向荣福,“是他!荣管家!他拿着谢大人的字帖来找小人,让小人照着写一封信!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是要陷害谢大人啊!”
荣福尖叫:“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张老三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但这银票是你给的吧?宝昌钱庄的银票,号码是‘甲字柒佰捌拾叁号’——钱庄有记录,一查就知道!”
荣福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这是彻底栽了。
那银票确实是他给的,可他没想到,张老三竟会留着,还记下了号码。
“荣福。”周大人冷冷道,“你还有何话说?”
荣福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韩兆:“是、是他!是韩大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我出面作证,就保我一命!还、还给了我一千两银子!”
韩兆霍然抬头:“你血口喷人!”
“我没胡说!”荣福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是韩大人写给我的字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事成之后,保我平安,还给我在江南置办田产!”
衙役接过字据,呈上。
三位大人一看,脸色更难看了。
字据上的笔迹,确实是韩兆的。
“韩兆!”刘大人厉喝,“你还有何话说?!”
韩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二皇子放弃了。
荣福这颗棋子,不仅没用了,还反咬了他一口。
他咬咬牙,忽然抬头:“各位大人,下官……认罪。”
堂上堂下,一片寂静。
“荣国公的死,确实与下官有关。”韩兆声音嘶哑,“但下官也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韩兆张了张嘴,想说二皇子。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若是供出二皇子,自己死得更快。
“是……是荣国公自己。”韩兆咬牙,“他贪墨事发,怕牵连家人,就求下官帮他伪造账册,假死脱身。下官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他说得漏洞百出,可三位大人都没再追问。
他们知道,这事到此为止了。
再往下查,就要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了。
“韩兆。”周大人沉声道,“你贪墨赈灾款,伪造证据,构陷同僚,按律当斩。但念你主动认罪,暂且收押,待禀明陛下后,再行发落。”
“荣福。”刘大人接着道,“你伪造证据,诬告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衙役上前,将两人拖了下去。
韩兆面如死灰,荣福则哭喊着“冤枉”,声音渐渐远去。
堂上只剩下谢景明一人。
三位大人看着他,神色复杂。
“谢大人。”王大人开口,“此案已了,你受委屈了。”
谢景明拱手:“多谢各位大人还下官清白。”
“你先回去吧。”周大人摆摆手,“今日之事,我等自会禀明陛下。”
“下官告退。”
谢景明转身,走出大堂。
外头的百姓见他出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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