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尹明毓点头,“明日去看看再说。”
从绸缎庄回府的路上,尹明毓心里琢磨着。刘夫人找她,多半还是为子嗣的事。但这事她帮不上忙,只能宽慰几句。
回到府里,谢策已经下学了。少年今日似乎完全放下了选拔的事,正兴致勃勃地跟兰时说书院里的趣事。
“母亲回来了!”他迎上来,“今日文修去国子监了,回来说了好多新鲜事。他说国子监的夫子讲得深,但他都听懂了。”
“那就好。”尹明毓笑道,“你呢?今日学了什么?”
“学了《孟子》。”谢策眼睛亮亮的,“夫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儿子想,无论能不能去国子监,都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
这话说得有志气。尹明毓欣慰地揉揉他的头:“你能这么想,母亲就放心了。”
晚膳时,谢景明听说刘夫人相邀,点头道:“刘侍郎为人正派,家风也清正。你去看看也好,能帮就帮,帮不上也别勉强。”
“我明白。”
第二日,刘府的马车果然来了。尹明毓换了身素雅的衣裳,带着兰时去了刘府。
刘府在城西,宅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刘夫人正在花厅等着,见她来,起身相迎:“谢夫人来了,快请坐。”
“刘夫人客气了。”
丫鬟上了茶,刘夫人让下人都退下,才轻声道:“谢夫人,我今日请您来,是想求您件事。”
“刘夫人请说。”
“我那儿媳……”刘夫人眼圈有些红,“前几日请了周太医看诊,说是身子太虚,不易受孕。周太医开了方子,但也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想着……您能不能帮着劝劝?”
“劝什么?”
“劝她宽心。”刘夫人叹道,“那孩子,自从知道自己不易有孕,整日郁郁寡欢,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这样下去,身子更糟。您说话温和,又通情理,或许她能听进去。”
尹明毓明白了。这是让她去做心理疏导。
“刘夫人,不是我不愿帮忙。”她温声道,“只是……这种事,外人不好插手。少夫人的心病,怕是要靠她自己想开。”
“我知道。”刘夫人擦了擦眼角,“可那孩子,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人都瘦了一圈。我实在没法子了……”
看着刘夫人这样,尹明毓心里不忍。她想了想:“那……我试试吧。但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您愿意试试就好!”刘夫人连忙道,“无论成不成,我都感激您。”
刘夫人领着尹明毓去了后院。少夫人王氏住在东厢房,屋里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玉儿,”刘夫人轻唤,“谢夫人来看你了。”
屋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请进来吧。”
尹明毓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窗户都关着。王氏坐在床边,穿着素白的衣裳,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少夫人。”尹明毓轻声道。
王氏抬头看她一眼,勉强笑了笑:“谢夫人请坐。屋里乱,您别嫌弃。”
“不嫌弃。”尹明毓在她对面坐下,“少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老样子。”王氏低下头,“劳您挂心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尹明毓打量着屋子,看见桌上放着本《金刚经》,已经翻得卷了边。
“少夫人信佛?”
“偶尔看看。”王氏轻声道,“求个心安。”
“心安……”尹明毓顿了顿,“少夫人可是为子嗣的事烦恼?”
王氏眼圈又红了,没说话。
“我听说,周太医开了方子。”尹明毓温声道,“按时吃药,好生调理,总会好的。”
“我知道。”王氏声音哽咽,“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想。成婚两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外头人说闲话,说我占着位置不下蛋……我……”
“外头人说什么是外头人的事。”尹明毓打断她,“日子是您自己过的,何必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可我……”王氏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我对不起相公,对不起婆婆。他们待我那么好,我却……”
“少夫人,”尹明毓认真看着她,“您对不起谁了?您身子不好,是您的错吗?您想不想有孕?想。您努没努力?努力了。那还有什么对不起的?”
王氏怔住了。
“子嗣是缘分,强求不来。”尹明毓轻声道,“您越是想,越是急,身子越是不好。倒不如放宽心,该吃药吃药,该调理调理,顺其自然。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可是……”
“没有可是。”尹明毓握住她的手,“少夫人,您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为着还没来的事,把现在的日子过糟了,值吗?”
王氏看着她,眼泪不停地流,但眼神渐渐清明。
“谢夫人……”
“您好好想想。”尹明毓起身,“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您。”
从王氏屋里出来,刘夫人等在门口,满脸期待:“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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